她闻言微微低头，轻轻应了一声：“哦。”

眉眼间不自觉带上几分低落。

裴听淞捕捉到她转瞬即逝的情绪，语气柔和了些许。

随口缓和气氛：“这家店的慕斯蛋糕味道不错，要不要点一份？”

梁颂宜应声：“要。”

后厨出餐很快，甜品反倒比热菜先端上桌。

梁颂宜舀起一勺绵密的慕斯，随口吐槽：“居然先上甜品。”

裴听淞抬眸：“为什么不能先上？”

“先吃甜的垫了肚子，后面吃菜就没什么味道了。”梁颂宜慢慢品着口中的奶香。

“万一有人就是专程来吃甜品的。”裴听淞淡淡辩驳。

梁颂宜点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倒也说得过去。”

这家慕斯味道确实不错。口感细腻，甜度刚好。

她将餐盘往裴听淞那边推了推，示意他尝尝。

裴听淞轻轻摆手，语气笃定：“我不爱吃甜食。”

梁颂宜刚想问，不爱吃，怎么知道这家慕斯甜品不错。

她的疑问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裴听淞仿佛早已看穿她的心思，抢先解释：“单位同事经常提起，说这家慕斯做得不错。”

彼时的梁颂宜没有多想，坦然信了这套说辞。

后来再细细回想这一刻，她心底总会生出一丝绵长的悔意思。

当时的她，就应该多问一句，问问他是不是曾经陪着某个人，专程来过这里。

自那天吃完饭过后，两人的相处仿佛又退回了最初的样子，不远不近，平淡疏离。

梁颂宜总觉得她和裴听淞之间的氛围格外奇怪，松弛又拘谨，暧昧又冷淡。

她长到这么大，只正经谈过周慎之一段恋爱。

没有任何参照，说不清这段关系到底算好，还是算勉强凑合。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文茵回国。

梁颂宜特意抽空去机场接她。

驱车从机场去往餐厅的路上，她终于忍不住，想把自己和裴听淞的事情都讲给文茵听。

文茵听完第一句，她说和裴听淞相亲认识的，满是不可思议地感叹：“你竟然去相亲了？你居然……”

话没来得及说完，梁颂宜侧过头，神色平淡地打断：“你妈介绍的。”

文茵脸上的惊讶瞬间褪去，肉眼可见地慌了，当即哀嚎一声：“那完了！照我妈这个催婚架势，下一个被抓去相亲的岂不是就是我了！”

梁颂宜瞥她一眼：“别打岔。”

她敛了思绪，继续讲完。

等她说完，文茵立刻抓着重点追问：“那你们现在到底到哪一步了？我说的是肢体接触。”

梁颂宜目视前路，语气坦然：“牵手、接吻都有。”

文茵了然点头，一语点破：“那就很正常。情侣在真正做爱之前，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层隔阂，觉得生疏太正常了。”

她说完又凑近，八卦追问：“那他接吻的时候，手一般放哪儿？”

梁颂宜闻言微微失神，陷入回忆。

裴听淞的吻从来都不是温柔浅尝的类型，总是带着沉敛又克制的欲气。

平日里清冷自持的分寸感，会在贴近她的那一刻悄悄崩塌。

两人第一次接吻浅尝辄止。

她记得两人的第二次接吻，是在裴听淞的车上。

那天裴听淞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连吻带着极强的侵略感，密密麻麻落下来，逼得梁颂宜呼吸发紧，几乎喘不上气。

她整个人坐在他腿上，小腹抵着他的胯骨，贴合得密不透风。

幽暗的车厢里，他吻得深重又炙热，恨不得将她揉碎，完完全全揉进自己的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