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河没出声，直接把小鸡崽用袋子装好，笑了笑转身离开。

他在大集上转了四五圈，买了很多种子，其余的对陈江河来说，暂时没啥用，就在他刚要向供销社走去的时候！

突然，看到前面为了一群人，站在中间的是个瘦瘦的老头，手上拿着土枪，正给大家演示打靶！

枪？

“对啊！我要是能有一把枪，就可以上山打猎了！到时候，还养啥鸡鸭鹅狗，肉不有的是？”

陈江河想到这，立即向人群走去！

瘦老头站在中间，双手拿着两把自制土枪，对准不远处的靶心，连发两下，全部命中。

“大家别光看，有钱有物的都捧个场，到时候我给你们亮亮绝活！”

话音未落！

陈江河直接丢在老头脚下五块钱！

老头看到地上的钱，抬头望向陈江河！

“小伙子，你这是啥意思啊？”瘦老头上下打量他一番，没有去捡钱，而是冷声问道。

“没啥意思！想和你谈谈买卖，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说完，陈江河转身向一旁的老柳树那边走去！

老头盯着地上五块钱看了三秒，弯腰抄在手里颠了颠，抬眼扫过陈江河的背影，嘴角抽了抽，抬腿跟了过去。

见老头也走到老柳树后头！

“我想买你手里的枪。”陈江河开门见山，直接说道！

老头听闻，笑了笑，直接将五块钱递给陈江河！

“小伙子，你看走眼了。我就是个跑江湖卖艺的，耍俩花架子混口饭吃，哪来的枪卖？”

陈江河淡淡一笑，往前迈了一步，抓住他的右手！

“老人家，你那虎口上的老茧，可骗不了人，那是打了一辈子真枪磨出来的，不是耍把式耍的。”

老头脸上的笑瞬间僵死，眯起眼睛上下打量陈江河，眼神里瞬间翻起警惕！

“你小子眼挺毒啊？你要枪干啥？敢说半句歪话，我现在就喊治安队抓你。”

“上山打猎。” 陈江河说得干脆，往树干上一靠，抱着胳膊道，“眼瞅着要下大雪，山里野物肥，我弄俩枪打点野味过冬，不偷不抢不惹事，就图个嘴。”

老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他知道，如今这种年月，图口饭吃也是正常，能吃饱是最大的本事，也能使人啥事都能干的出来！

“行！不过，你嘴可得严实点，看你不像坏人，我带你回家取。”

陈江河点了点头，他知道在现在有枪不算犯法，尤其是猎户，都允许自己有枪，而且当时也没有保护动物那么一说，山上有的随便打，根本不受管制！

老头走到刚刚打靶摊前，收拾了地上的靶子和土枪，往布袋子里一塞，扛着就走。

陈江河跟在后头，俩人沿着村边的土道往张家河子村走。

老头心中清楚，自己就是在大集上耍一天，也赚不到五毛钱，更别说大集还不是天天有，莫不如卖只枪老的快！

“我叫张老蔫，就住前头张家河子。早年扛过枪打鬼子，落下一身毛病，现在老了，就靠这点手艺混日子。”

“家里就我跟个傻儿子，当年鬼子扫荡给吓傻的，今年都三十多了，离人不行。老伴走得早，就我一个人拉扯他。”

陈江河听着，心里头泛起一丝同情。

这年代家家户户都难，像张老蔫这样拖着个傻儿子的，更是难上加难。

他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没走多远就到了，土坯房跟陈江河家差不多破，院门是树枝扎的，家徒四壁。

进了院，就看见个半大老头蹲在墙根玩泥巴，满脸泥点子，看见人进来就嘿嘿傻笑，嘴里含糊不清地喊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