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吃就这么点？小肚肚吃饱了？”林知知低头问铃铛。

铃铛点点头，其实根本没有吃饱。铃铛好饿好饿，但是没关系，铃铛可以的，忍忍就好啦，忍忍就没有那么饿啦。

大舅妈老是说一些不好听的话。妈妈有时候为了铃铛会和大舅妈吵架。大舅妈会很凶很凶地骂妈妈哒。

她可以骂铃铛，但是骂妈妈不行哒！

不可以哒！

林知知看了看铃铛的肚子，没说什么。只是拿起铃铛的饭碗给她装了满满一大碗米饭。

“吃吧！”

铃铛看看妈妈，又看看眼前的米饭，咽了咽口水。

虽然大舅妈的脸很丑很丑，铃铛还是没忍住，低头抱着碗就欢快地吃起来。

刘芬芳的眼睛都快冒火，死死盯着铃铛。

坐在刘芬芳旁边的军军发现他妈不吃饭，眼睛一直看着小铃铛，很好奇。“妈妈，你一直看着小铃铛干嘛？”

声音不小，桌上的人都听到。

小铃铛抬起脸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舅妈，又看了看自己的妈妈，一脸无措。

林知知低头对着小铃铛笑了笑。“没事，舅妈看你可爱呢。好好吃饭。”

小铃铛听妈妈说自己可爱，开心的露出四颗小米牙。晃着小脑袋继续吃饭。

蔡春凤横了刘芬芳一眼，林大顺倒是没怎么样，只是那张脸更严肃了。

小铃铛不仅吃的多，吃饭速度也快。桌上的大人一个个都吃饱放下筷子。她第三碗米饭也见了底。

小铃铛摸摸小肚子，嗯，终于有六分饱，小肚肚不难受了。

“小铃铛吃饱了？”林大顺笑眯眯的看着外孙女，语气也特别和蔼。

“嗯”小铃铛点了点小脑袋。

“行！”外孙女的饭量林大顺其实也摸不太准。一是小铃铛和正常小孩的饭量不一样。

二是这小孙女从小就懂事。孩是抱在手里的时候就特别乖，一点不闹人。

既然小铃铛说吃饱了，林大顺只能当她饱了。

“外公买了好多肉包子，等会让你外婆给你热了当夜宵。”

“哇！”小铃铛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是大肉包唉，小铃铛的嘴巴控制不住的流口水。

吃饭一直在磨磨唧唧的军军听到，把碗一推。“我要吃肉包，我要吃肉包。”

“你先把饭吃完，肉包待会再吃。”蔡春凤看到孙子还剩了小半碗米饭。心里已经有数，下午刘芬芳肯定又偷偷带着儿子吃独食了。

“我要吃肉包，我要吃肉包！”军军不听，在那凳子上扭来扭去，一个劲地干嚎。

林大顺的脸又沉了。

刘芬芳看了看公公婆婆的脸色，还有林知知那事不关己的样子。

心里的火蹭的就上来。她往军军身上一拍。“快吃吧，那肉包是你能吃的吗？你手里这碗饭再不吃也要被人抢了。”

军军被他妈吓一跳，也不再喊了。“我不吃，我不饿。等会我和妹妹一起吃肉包。”

“傻子，你把别人当亲人。别人可不一定，就盯着你手里的东西抢呢！”刘芬芳阴阳怪气地横了林知知母女一眼。

“够了！”林大顺的大手往重重地桌上一拍。

军军又被吓得一抖。

小铃铛倒是一点不害怕，只是好奇的看着外公的手。外公真厉害，一点也不怕疼！

“老大媳妇，你整天在这怪模怪样的干什么。我听你妈说，你下午就在那吵。现在吃个饭还不消停。你想干什么！”

“爸！”刘芬芳大叫一声。

林知知捂住铃铛的耳朵。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递给铃铛。“铃铛，大人们有事要说。你和哥哥下楼去买汽水喝好不好。”

铃铛看了看一脸怨愤的舅妈，又看了看平静的妈妈。

乖乖地跳下凳子，拉着军军的手。“哥哥，我们去喝汽水吧。”

军军欢呼一声，没心没肺地跟着铃铛跑了。

蔡春凤看着两个孩子跑出门，才瞪了刘芬芳一眼。“老大媳妇，你今天有什么话就一次说清楚。

别整天在家阴阳怪气。我一天天上班，还要回来给你们做饭。可没心思再受你的闲气。”

刘芬芳冷哼一声。“妈，我可不敢给你气受。你也别说得好听。你那饭是给我做的吗？

那是给你宝贝外孙女做得。你每天中午往家跑，不就是担心我亏待了她。”

蔡春凤也不惯着。“那能怪我，两年前我让你在家给孩子们做饭。结果呢？

你把你自己和你儿子喂饱。小铃铛你就让她饿着。那么小的孩子你是怎么忍心的。人家喊你一声舅妈啊。”

刘芬芳理亏，想反驳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扭过头狠狠拧了林建刚一把。

林建刚吃痛，嘶了一声。“妈，芬芳这人没坏心。”

“就是，我要有坏心。我能让她一个外人在这个家住了这么久。她多能吃啊，比建刚还能吃，家里的米都被她吃。那就是头猪都比不上她能吃。”

把自己女儿和猪比，林知知不乐意了。“大嫂，你这叫什么话。没错，知知是比普通人吃的多了些。那她也没吃你的。”

刘芬芳把脖子一横。“怎么没吃我的，你以为我不知道爸妈在贴补你。他多吃，军军就得少吃。”

林大顺看一眼坐在那不吭声的儿子，转头对蔡春凤说道。“老婆子，去把你的记账本拿过来。”

蔡春凤白了一眼刘芬芳转头回了房间，等她再出来，手上就拿着一个本子。

她把本子往桌上一放。“当初周桥送知知和铃铛回来的时候。留下一千块，还有100斤粮票。工业票和其他票零零散散也有三十多张。

后来他每三个月送四百斤粮食。每个月往家里寄五十块钱，五十斤粮票。过年还另外寄一百块钱。

知知去上大学，每个月给家里十五块钱，十斤粮票。

刘芬芳，知知他们母女没吃家里的。”

刘芬芳一把抢过账本，一页一页的翻。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生怕看漏。翻到最后，她把本子一扔。“这钱和粮食，我又没看到，还不是随便你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