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蜜走到江莽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双手抱胸，把胸前那对硕大托得更高了，似笑非笑地开口道。

“长得倒是一表人才，难怪能把我那个眼高于顶的表妹迷得半夜三更给我打电话。”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铺面以前可是死过老中医的，邪门得很，你要是没点真本事镇住场子，哪怕有秋妮的面子，我这合同也是不会签给你的！”

阳蜜把钥匙串挂在食指上转圈，金属碰撞发出脆响。

她穿着高叉旗袍，右腿搭在左腿上，大腿外侧的肉被布料勒出凹痕。

“小帅哥，别说姐不照顾你。秋妮打了招呼，这铺子八十平，算你八千一个月。押三付一，今天掏三万二，钥匙归你。”

江莽摸了摸裤兜。兜里只有秋妮给的两万块现金，加上手机里的几千块零钱，凑不够三万二。

硬砍价，包租婆不会松口。要想省下这笔钱，只能从她身上的毛病下手。

江莽没接租金的话茬，视线落在阳蜜交叠的双腿和塌陷的腰窝上。

“蜜姐，你这旗袍开叉挺高，是为了散热，还是为了迈步方便？”

“哟，年纪不大，眼睛挺贼。”

“刚才你从巷口走过来，右脚落地比左脚重，步幅差了大概两厘米。”

“现在坐着，右肩比左肩低，屁股只敢坐椅子前半截，左半边屁股悬空。”

“你骨盆向右歪斜，第四、第五腰椎向后滑脱。”

“每逢阴雨天，或者穿高跟鞋站久了，你后腰跟断了一样，右腿外侧还会发麻，对不对？”

阳蜜转钥匙的手停住。她把右腿放下来，手掌按在后腰上。

這毛病折磨她好几年了，去大医院拍片子，医生只让卧床休息，做理疗也没断根。

这小子连脉都没把，光看走路坐姿就全说中了？难道真有两把刷子？

“街坊邻居都晓得我腰不好，你打听来的吧？”

“腰病能打听，里头的病也能打听？”

“里头什么病？”

“骨盆歪斜压迫了盆腔血管和神经。你下腹常年发凉，来月事的时候不仅痛得直不起腰，血块还多，颜色发黑。”

“平时晚上睡觉，被窝捂半宿脚底板都是凉的。”

“你今天喷了这么浓的香水，其实是为了盖住身上艾灸留下的烟味。”

“你在肚脐下面贴了暖宫贴，但我看你额头冒虚汗，这暖宫贴根本透不进你的胞宫。”

阳蜜翘着的腿彻底收了回去，双脚并拢，手捂住小腹。

旗袍布料紧绷，勾勒出鼓胀的胸口和剧烈起伏的呼吸。

这事连她亲妈都不清楚，秋妮更不可能往外说。这小子才二十出头，难不成真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你到底是谁？怎么看出来的？”

“以前这铺子叫还骨草堂，里头坐诊的俞老头，是我外公。”

“你是俞老头的亲外孙？”

“如假包换。”

“怪不得！十多年前俞老爷子还在的时候，整条街谁崴了脚、闪了腰，都是他一手摸好的。”

“后来听说因病过世了，我还可惜了好久。既然你是俞老头的传人，那我这腰和痛经，你能治？”

“别人治不好，是因为只治标。医院牵引只拉骨头，美容院艾灸只烤表皮。你的根子在筋膜锁死，骨头回不去，气血下不来。”

“我不仅能把你的骨头推回去，还能把你的寒气拔出来。”

“口气不小。行，姐给你个机会。”

“你今天要是能让我这腰松快了，租金的事，咱们好商量。要是摸两下没用，你立马卷铺盖走人，别在这儿耽误我招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