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来，所有好处都落到了周晚晚手里。

“原来是这样！”

姜晴眼睛微微一亮。

人类的世界果然很有意思。她还没完全习惯做人，也不太懂人类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所以一直抱着学习的态度。

现在，她觉得自己又从周晚晚身上学到了不少。

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晚晚，我去趟洗手间。”

姜晴开口说了一声。

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便自顾自地转身出了包厢，沿着走廊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空无一人。姜晴站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张普普通通的脸。

她闭上眼，细细感受体内积攒的气运值。

周晚晚、顾彦、谢辛，都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而她是一株菟丝花，本能地依附他人、汲取养分。对她而言，吸收气运不仅能强化肉身，也能滋养灵魂。

之前，她一直在周晚晚身边提供情绪价值，得到了一点周晚晚的偏爱，也因此吸取到些许气运。

将近两个月，攒下五十点。

不多不少，刚好够她换一张脸。

姜晴睁开眼，唇边浮起一点笑意。

她终于可以自己捏一张脸了。

姜晴虽然是第一次做人，但这几个月下来，也算勉强摸清了人类的审美。

她心里早就有一张理想中的脸。

那张脸五官精致，眉眼明艳，哪怕只露出一双眼睛，也足以让人惊艳。可问题在于，那张脸和她现在这副样貌实在相差太大。

别说换掉黑框眼镜、剪掉厚重刘海了，就算只露出半张脸，旁人恐怕也能立刻察觉出不对。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发现她前后判若两人。

这很容易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姜晴正思索着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你叫姜晴，对吧？”

她回过头。

刚才从包厢里冲出去的李筱，此刻正倚在镶金的洗手间门框旁，双手环胸，姿态慵懒。她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在顾彦面前的委屈，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高高在上、带着戏谑的表情。

“我看周晚晚好像很在乎你。”李筱慢悠悠地开口，“你说，要是你突然出了点什么事，她会不会伤心？”

姜晴皱了皱眉。

“你要对我动手？”

“怎么，怕了？”

李筱唇角一勾，眼睛微微眯起，笑容里带着几分恶意。

“你要是现在求我，说不定我一心软，就大发慈悲放你一马。否则……你想知道后果吗？”

姜晴盯着她，试图分辨她话里的真实情绪。

她还没完全摸清人类那些复杂的心思，但对情绪的感知依旧十分敏锐。

至少此刻，她没有从李筱身上察觉到真正的危险。

这人虽然嘴上说得凶，心里却并没有杀意。

于是，姜晴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和她对视，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李筱的眉头逐渐拧紧。

她又想起刚才在包厢里，姜晴被所有人嘲笑，却始终无动于衷的模样，心里越发烦躁。

“你是傻子吗？”

她憋了半天，最终只憋出这么一句。

在她看来，正常人遇到这种场面，就算不害怕，也该表现出几分紧张。可姜晴倒好，像是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姜晴认真想了想，摇头。

“不傻。”

李筱：“……”

她嘴角抽了一下，忽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你该不会真以为，周晚晚把你当朋友吧？”

见姜晴始终没什么反应，李筱干脆不再绕弯子，直接把话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