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宴笑了，喝一口冰水，问他，“你哪里来的二手消息？”

“我妈和我说的。”

更好笑了，他轻嗤一声，这种蠢货，不生也是一种善良。

司澈一点胃口都没了，刚还觉得美味的黑胡椒牛肉酱，现在看着像奥利给。

“呜呜呜。”

心里难过，放开了哭。

反正老爸也不打算让他出生了，掐死他一了百了。

司宴吃完盘子里的食物，双手抱胸，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看他哭了十分钟。

时间到，起身，把他面前的盘子收走，剩下的面都倒进水池碎掉，盘子放进洗碗机。

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可乐，司宴回到桌前。

指尖点了点桌面，问他，“你妈怎么没的？”

司澈抹了抹了眼睛，“外公的车被人做了手脚，那天他们要上山吃斋，我妈开的车，下山的时候，没有刹车……”

说着说着，从默默流眼泪到哭得打嗝。

司宴是真嫌弃他，快两米的成年男人，是个哭包。

自己只在爸妈去世的时候流过眼泪，他那个妈看着也不是善茬。

两个人是怎么生出来这种孩子的。

“后面查出来凶手是谁？”

“凶手就是凶手啊。”司澈结巴了，眼神也开始躲闪。

司宴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小子那么爱他妈，如果是受自己连累的，早敲锣打鼓地嚎起来了。

他看着他，不说话，虽然两人年纪只相差两岁，但爹就是爹，压迫感十足。

司澈嘴巴蠕动了半天，终于开口，“我外公外婆做传销公司，你都不知道规模做到多大，多有钱，我妈说了，随便花，一百辈子都花不完。”

接收到他爸投来的目光。

“其中一个赔光了家产的苦主……做的。”

“你外婆不是卖假面膜，你外公不是卖假药的吗？”

司宴想着这种坑蒙拐骗上不了台面，但不至于把命搭上吧。

司澈讨好地笑了笑，从餐桌挪到了沙发上，隔着老远和他说，“我妈嫁给你以后，就是首富太太了，首富的岳父岳母怎么还会做那种小生意。”

这话说的，他们作奸犯科，倒是他的问题了。

司宴闭了闭眼，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难怪爷爷不同意，他们司家百年世家，家风清白，最是看重名声。

他到底爱那个双仙仙什么，爱到为了她，助纣为虐连家族声誉都不顾。

怀疑完人生，司宴问他，“你有什么诉求？”

他一直都觉得他的好大儿和他并没有什么感情，住在这里的三天，他每天想他妈想到哭。

问他，怎么不先去找你妈，他说他妈胆小，怕把他妈吓到。

嗯，《他妈胆小》。

“什么？”司澈没懂。

“你来找我有什么目的？”司宴揉了揉眉骨，觉得和他说话真费劲。

“你……”司澈哆嗦着嘴巴，眼眶一瞬又红了。

果然亲生的和亲自生的不一样，他怎么说也是他儿子，儿子找爸爸那不是天经地义吗？

理是这么个理，但他来这里没找妈先找爸，的确有“诉求”的。

其实司澈来到这里，第一时间就去找老妈了，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当然最想见到她。

他去了老妈和他说的，她大学时候最爱的那家中餐厅，果然在那里看到了老妈和她的两个跟班。

老妈去世一年了，他每天都抱着她的照片睡觉，现在看到真人了，真想跑到她面前，抱着她痛哭一场。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只是还未能近身，就被他凛叔给拦住了。

没想到凛叔年轻时候这么骚包，还有他柚姨，柚姨没骗他，十八岁的她真得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