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直接就不打电话了。

林川心里着急，给毛小彤打电话，她也不接，发信息也没回应，接着毛小彤的电话直接停机了。

林川实在担心不过，专门抽时间去去了一趟武汉。

光谷，武汉火车站，武昌火车站，汉口火车站……

他拿着毛小彤的照片，把能想到的地方都跑了个遍，问了无数人，可没有人见过毛小彤。

他去了毛小彤的公司，公司说毛小彤半年前就辞职了，也不清楚她的下落。

林川实在没办法，最后报了警。

警察说，毛小彤是成年人，可并没有犯罪证据，所以只能先登记备案。

林川站在武汉的街道上，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市，大的让人绝望。

回去青龙山后，林川不敢告诉毛小方实情。

他撒了个慌，说毛小彤换了家公司，现在公司管的很严，平时不让用手机。

毛小方听了，什么都没说。

只是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在林川面前提过毛小彤。

这一晃就是四年。

直到两个月前，毛小方的身体急剧恶化。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躺在床上。

一天晚上，毛小方把林川叫到床前。

“川儿，我有两样东西要交给你。”

林川跪在床边，握着他枯瘦的手。

“爸，你说。”

毛小方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本泛黄的手抄本。

封面上用毛笔写着四个字：毛家气功。

“这是我毛家祖传的气功，你拿去，好好练。”

他又指了指床头柜上的一个木匣子。

“那里面，是毛家中医的方子。”

“你一起学了。”

林川愣住了。

“爸，我……我不学这个，我又不当医生。”

毛小方咳嗽了几声，喘着粗气。

“你听我说完。”

“我本来也没想传给你，我想传给小彤。”

“可现在不是找不到她吗？”

“你学了，以后找到她，再传给她。”

“这是毛家的东西，不能断在我手里。”

林川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爸，你别说了，你会好起来的。”

毛小方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川儿，我这辈子，就两件事放不下。”

“一件是小彤。”

“另一件，是你。”

“你是个好孩子，是我对不起你，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林川的眼泪落在床沿上。

“爸，你别说了……我学，我学还不行吗？”

毛小方笑了。

那是林川见过的，他最轻松的一个笑容。

第二天开始，林川白天干活，晚上学气功和中医。

毛小方撑着最后一口气，把能教的都教了。

一个月后，林川学会了。

毛小方也走了。

他走的那天晚上，林川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守着毛小方的遗体。

他没有哭，只是把毛小方的道袍整了又整，把他的手放好。

然后去镇上，找了一辆三轮车，把毛小方拉到了后山。

挖坑，下葬，填土。

一块木牌，是他自己刻的。

上面写着：先父毛小方之墓。

他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

“爸，你放心。”

“我一定找到小彤。”

“我一定把毛家的东西，传给她。”

办完丧事，林川算了一下账。

毛小方这些年看病吃药，欠了一万多。

加上丧葬费，总共欠了两万三。

他把道观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凑了一万先还了。

还差一万多。

接下来，他要去寻找毛小彤。

于是他收拾了一下行李，踏上了来武汉的火车。

他在蔡林记找了份工。

白天端盘子，晚上去网吧查资料，发寻人启事。

一个月了。

毛小彤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他有时候会想，她是不是已经不在武汉了？

是不是去了别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