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奶奶还要说什么，可是对上傅琛序的眼神，终究还是没再开口。

随即嘴角挂着一抹笑容：“那就等小妤大一点，再说吧。”

只是那笑容，多少有些勉强。

季南妤在心里纳闷。

为什么她总觉得，傅奶奶好像有点害怕哥哥？

明明她才是长辈，面对傅琛序，却带着几分几分忌惮。

季南妤暗自琢磨，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通就算了，她从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内耗。

而一直没有开口的傅凛衡神色不明，看不出任何情绪。

——

凌晨两点。

傅琛序放轻了脚步，如同鬼魅一样，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季南妤的卧室。

他站在窗边，微微俯身，鼻尖轻嗅她乌黑的发丝。

“妤儿……”

没人回应。

“宝宝……睡着了吗？”

季南妤睡眠很好，除非有很大的动静，不然根本不会醒来。

傅琛序确认她睡得很熟，才单膝跪在窗边，修长指尖极轻极缓地覆上她柔软的脸颊。

“宝宝，好喜欢你……”

“没关系，宝宝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那根平安绳上，伸手拿过来，毫不犹豫地揣进了自己兜里。

野男人给的平安绳，怎么能戴在他宝宝的手上呢。

指尖勾住滑落的睡袍边缘，傅琛序俯身靠近。

夜色中，少女若隐若现的轮廓，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他眸色沉了沉，眼看着吻就要落下去，他却停住了，把脸偏到一边，手指攥着睡袍边沿。

“哥哥都快病入膏肓了，妤儿，你愿意当哥哥的药吗？”

他无声叹了一口气。

“季南妤，我到底应该拿你怎么办？”

她只是不喜欢他，她又有什么错呢？

错的都是他，是他不该生出那些恶劣的心思。

好热。

浑身难受得厉害。

好像有一把火，在季南妤身体里燃烧。

又有什么东西，轻轻碾过她的唇瓣，一路慢慢往下……

季南妤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坐起身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

她伸手摸了摸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她竟然会做那种梦……梦里的人还是……

真是太羞耻了。

因为夜里做的那场荒唐梦，季南妤根本没脸立刻下楼。

一直熬到确认傅琛序已经出门，她才故作镇定、假装无事发生般，慢悠悠走下了楼。

——

中午，风和日丽。

季南妤刚刚从车上下来，就看到街角有个女生被几个高大的男人围着。

女生看起来和她年纪相仿，一脸无助，手腕被绑住，明显是不想上车。

隐约听到男人的对话：

“老大说了，如果你再不听话，就把你卖了！”

“只要你乖乖听我们老大的话，你外婆的病一定会被治好，也不会被卖给别人。”

女孩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摇头：“我不上车！我不去！”

季南妤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理智不停提醒她别多管闲事，她现在孤身一人，太冒险了。

可她真的做不到袖手旁观。

父母走后，不到七岁的她也被狠心的亲戚卖过一次，直接送进了杂技团。

那时候领班根本不管她哭着挣扎，抓着她检查牙齿、翻看手脚，最后更是硬生生扒掉了她的衣服。

一群人围着她的身体指指点点。

“看着细皮嫩肉，根本吃不了杂技这份苦。”

“长得这么俊俏，不如卖到别的地方，能换不少钱。”

就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是一个心软的阿姨看不下去，脱下外套护住了狼狈不堪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