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基础概念到题型适应都有明显的进步，但若想在一个月后通过靖远集团的独立笔试，以目前这个进度……需要加倍的补习。”

目前已经是从上午八点到下午五点了，再加倍就是日夜不睡，因此是委婉地表达不行。

同样刚下课的谈也听后，捏了捏高挺的鼻梁，颇为无奈。

从八分到二十多分确实是进步，但距离六十及格的线和从八分到二十多分之间的差距，不是同一个量级。

她花了几天时间把最容易捡起来的那部分捡起来了，剩下那些硬骨头需要时间，而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转头看向方程：“西南片区的项目，方烁是不是快收尾了？”

方程一愣，随即点头：“是，少爷您的意思是……”

“叫他回来。” 谈也颔首，“让他结合实际案例带唐穗捋一遍，比死记硬背吸收得快。”

......

方烁是第二天下午风尘仆仆赶到象山庄园的，与清隽斯文的兄长方程截然不同，他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桀骜难驯的野性。

他常年在集团开拓外地最难啃的拓荒项目，风吹日晒下，练就了一身结实悍利的小麦色肌肉。

哪怕裹在略显宽松的黑色工装外套里，也能隐隐看出那极具爆发力的宽肩窄腰。

而唐穗敏感地捕捉到了，对方从跨进这间书房第一眼看向她起，眼眸里就淬着明晃晃的嫌弃与不满。

教学的过程堪称煎熬。

“这个比率怎么来的？” 方烁指着报表上的一个数字。

唐穗眨了老实回答：“不知道。”

讲桌前，方烁大马金刀地往椅背上一靠，烦躁地翻动着唐穗的笔记本。

“这道最基础的现金流折现模型，你明明记了。”方烁掀起眼皮睨着她，眼里的鄙夷几乎要化成实体，“怎么，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唐穗竭力维持着营业微笑：“我记了，但目前这题不会用，方老师……您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不满？”方烁嗤笑一声，“我哪敢啊。”

嘴上说着哪敢，可那冷嘲热讽简直到处乱飞。

唐穗强压着火气咬牙忍了两天，直到第三天下午，方烁再一次用看智障的眼神将一本案例分析砸在她面前，她终于忍不下去了。

“你不是来当老师的吗？”唐穗一把将笔拍在桌上，“我如果什么都懂，请你来干什么？！”

“我哥那是事前没跟我说明白。”方烁冷笑，“要是早知道回京伺候的对象是某个荒废学业、连基础都听不明白的水货，我早让他别白费这趟功夫了。”

“你骂我？”

唐穗眼眸睁得滚圆，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她虽然是被收留的，但也是谈家的人，鲜少有人这么直白地骂她。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唐小姐，你如果是觉得无聊想找个人陪解闷，或者想用这种方式向也哥邀功，大可不必折腾我。”

方烁摸完她的底，就知道这人连基本都没有掌握，比初学者好不了多少。

这样的人还上了巴纳德学院？

偏偏每次被问住，她都能露出那副茫然又无辜的神情，仿佛不是她学不会，而是题目在故意为难她。

尤其是她那双眼睛，不哭也湿漉漉的，受了委屈似的，像极了某个人。

那个抛下他和哥哥、一走了之的女人。

“你知不知道他失忆的事情有多严峻？大家都在全力帮他打掩护，你倒是心安理得混日子！”

唐穗简直叫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