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闻眯了眯眼睛，眼底划过玩味。

在京城这个纸醉金迷的圈子里，多的是主动往他身上贴的漂亮姑娘，懂事的、乖巧的、装清高的，他见得太多了。

眼前这个隔着屏幕跟他耍性子的女人，长了张绝顶漂亮的脸蛋，性子还带刺，正好合了他的胃口。

男人天生就有征服欲，越是碰不到的，越觉得抓心挠肝。

“脾气还挺大。”

刘闻伸手扯了扯衬衫领口，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你微信多少？我加你，嗯？”

那个尾音拖的很长，带着成熟男人惯有的诱哄，换成任何一个涉世未深的年轻女孩，这会儿早已经把联系方式双手奉上。

王芳知道鱼儿已经完全咬钩了。

她不能在这个软件上跟他耗太久，AI实时推流非常吃显卡，电脑主机箱的风扇已经开始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一旦画面掉帧或者卡顿，所有的伪装都会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三分钟到了，帅哥。”

王芳故意轻声提醒了一句，随后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抬手切断了视频通话。

屏幕骤然变黑。

窄小的出租屋里重新陷入安静，只有机箱的排风扇还在不知疲倦的呼呼转动。

王芳靠在椅背上，后背出了一层毛汗。

她抹了一把额头，手心湿漉漉的。

虽然刚才隔着屏幕演的游刃有余，紧绷感箍住四肢，呼吸一直放得很轻。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Soul的聊天窗口弹出一条新消息。

L：挂我电话？

紧接着又是一条。

L：胆子不小。微信给我。

字里行间全都是习惯了号令别人的大少爷做派。

王芳抿紧嘴角，拿起桌上另外一部老旧的备用机。

那是她从前的旧手机，之前注册了一个新的微信号，一直没怎么用。

她把微信号复制过去，发到了Soul的对话框里。

不到十秒钟。

备用机震动起来。

微信通讯录那一栏亮起了一个鲜红的数字1。

王芳点开新的朋友。

请求添加的好友名字只有一个单字：闻。

头像是全黑的背景，连个多余的图案都没有，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淡。

验证消息那一栏写着：通过。

两个字，命令的口吻。

王芳点了通过。

还没等她打字打招呼，对话框里突然弹出了一个橙黄色的方块。

系统提示：闻向你发送了一个红包。

下面跟着一条消息。

闻：宝贝，给你发了红包。

王芳看着那个晃眼的转账提示，手指下意识的收紧。

犹豫了几秒，她还是伸出指尖，轻轻点了上去。

屏幕上跳出来的红色数字清清楚楚，1000.00元。

微信单笔红包上限是两百，他这是直接用了转账功能。

王芳盯着那一串零，胸口沉重的起伏了两下。

一千块钱。

对于刘闻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豪门公子哥来说，一千块钱可能连他包厢里一盒雪茄的零头都算不上。

但对她来说，这是她在盛康集团干后勤打杂小半个月的伙食费。

现实里，她每天累死累活跑腿、搬打印纸、换饮用水，受尽部门老员工的白眼，换来的只有月底薄薄的薪水。

而在这张假的AI脸皮后面，她只是对着镜头挑了挑眉，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俏皮话，一个陌生男人就随手扔过来一千块。

脉搏撞着手腕，这股悸动之中缠满密密麻麻的讽刺与苦涩。

这就是皮囊的价值。

哪怕是假的，也能在成年人的名利场里变现。

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闻：拿去买糖吃。

闻：明天晚上我有空，带你出去吃饭，位置你挑。

他显然习惯了用钱开路。

在刘闻的认知里，没有哪个在社交软件上聊骚的女人会拒绝这个数额的见面礼。

收了钱，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王芳看着那行字，手指慢慢在屏幕上敲打：

“无功不受禄，帅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面回复的飞快。

闻：见面的诚意。

见面？

真要是线下面对面，他怕是当场就要翻脸走人，甚至把她开了。

她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回的干脆利落。

“不见。”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的正在输入中就亮了起来。

刘闻坐在包厢里，看着屏幕上的拒绝，舌尖顶了顶上颚。

京圈里追他的女人排成长队，这妞隔着网线收了钱，转头就翻脸不认账。

他骨子里的恶劣劲儿被勾了起来。

“怎么？怕我吃了你？”

消息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挑衅，散漫又自负。

王芳盯着屏幕上的文字，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猛地往上翻。

她在现实里唯唯诺诺不敢吭声，在网上难道还要被他牵着鼻子走？

她咬了咬嘴唇，敲下一行字直接甩了过去。

“不是，我怕我吃了你。”

这句话发出去，对话框安静了半分钟。

紧接着，刘闻发过来一条语音。

点开听筒，男人的笑声带着烟嗓的沙哑，又坏又痞。

“口气挺大啊，小猫咪。”

“真把我吃了，你消化得了吗？”

他显然没把她的话当真，只当是漂亮女人欲拒还迎的情趣。

王芳坐在硬板凳上，指尖微微发颤，但理智还稳住没垮。

想要死死拿捏住这种在女人堆里打滚的浪荡子，就得给足了甜头，再狠狠抽他一鞭子。

她打开网盘，翻出之前用AI合成的一批私密写真。

照片挑的角度极为刁钻。

画面里的女人趴在白色丝绒床单上，乌黑的长发散落在光洁的后背，只露出小半张侧脸和精致的下颌线。

吊带睡裙滑落到腰际，腰线凹陷出一道要命的弧度，皮肤白的晃眼。

王芳点选了那张照片，直接发送到了聊天框。

随后，她慢悠悠的跟上一句：

“喜欢吗？”

照片发过去不到三秒，对话框顶部的状态再次变成正在输入中。

会所包厢里，刘闻握着手机，目光凝在那张照片上，眼底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后背单薄，蝴蝶骨清晰分明，腰臀比更是绝品。

他把烟夹在指间，点开图片放大了细节，指腹无意识的摩挲着冰凉的屏幕。

这女人确实有资本拽。

“还行，挺招人。”

他回复的看似平静，下一秒却直接发来一段语音：

“不过光看背面没意思，正面敢发吗？”

声音压的极低，诱哄的口吻毫不掩饰，带着成熟男人惯有的荤素不忌。

王芳听着那条语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只要皮囊对胃口，脑子里装的全是那档子事。

“想看正面啊？”

她飞快的回了一句。

“看你表现咯，刘总。”

打下刘总这两个字的时候，王芳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她在危险的边缘试探，想看他会有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