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府。”

又看了眼那辆粉紫色马车一眼，姜兰捏紧了帕子。

罢了，只要这位贵夫人在长安城中，日后自然有机会相见。

到时再好好巴结一番！

刚坐定，姜兰又忽然想起什么，目光凌厉地看着婢子。

“叫你们查的将军养在外面的那个野女人怎么样了？”

婢子脸色一白，“夫人，这……不好查，好多线索都中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将军出手。”

“哼！他倒是护那狐狸精护得紧！”

姜兰狠狠捶了下身下的座椅。

“查！我非要把那狐狸精扒出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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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瑶看着姜兰徐徐走远的马车，忍不住捂唇轻笑。

“娘子，您怎么了这是？”

姜瑶将幕篱撩开一点点，“你瞧她那马车，和咱们的一比，倒像孩童的玩具一般。”

琥珀一听，顺着姜瑶的目光望去，也跟着笑了起来。

“娘子不知，这马车可是将军花了好些精力的，便说车里的那层冷暖玉，是有钱也买不到的，铺在车厢中冬暖夏凉，就算是在宫中，一小块儿也是极稀罕的呢。”

可要铺满整个车厢，啧啧，那金山银海的，简直不敢细想。

“哦？”姜瑶眉眼一扬，心情肉眼可见地又好了不少。

盛昭都这么待她了，再同他置气就不合适了。

看了眼石阶下的纸团，方才她远远地看见这东西从姜兰手里飞了出来。

她求什么？总不能是求姻缘吧？

莫不是……

“琥珀，把那个拿来给我瞧瞧。”

“是。”

姜瑶的话刚出口，护卫立刻将纸团捡起来。

琥珀接过，徐徐展开，递给姜瑶，不敢多看一眼。

姜瑶接过签纸，目光垂落。

【子嗣艰难，岳母命极佳。】

“噗嗤！”

姜瑶忍不住笑歪了身子，毫无形象地倒在琥珀肩上。

虽然琥珀个头只到姜瑶肩膀，但还是眼疾手快地揽住姜瑶，“娘子小心。”

不叫她从台阶上跌下去。

琥珀也并非一般的婢子，而是训练有素的暗卫，更好几次扮成妓子潜入青楼楚馆，收人命于无形。

任由姜瑶靠在自己怀中，直到她笑够了才扶正了她。

姜瑶看着手中的签纸，目光微冷。

姜兰的母亲大周氏做梦都想要个儿子，可偏偏她的肚子不争气，怀过第二个，还是个女儿，便更懒得管。

于是在三岁那年掉进湖里淹死。

大周氏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掉，只让人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便一味地钻进生儿子的秘方中。

结果，坏了身子，自此再不能生育，于是便将所有希望放到姜兰身上。

盼姜兰高嫁，让她能在姜家挺直腰杆。

偏偏在大周氏坏了身子的时候，母亲怀了孕，据说是个男胎。

父亲大喜过望，整日陪在母亲身边。

谁知大周氏嫉妒成性，竟把怀着八个月身孕的母亲推进湖里。

结果腹中胎儿已死，是个成了形的男胎。

但父亲却嫌后院闹得难看，伤了他的体面，只狠狠把大周氏吊起来打了一顿，却都是打在不易被看见的地方。

又下令这事儿不许外传，违令者杖杀。

如今姜兰却也子嗣艰难。

姜瑶勾了勾唇。

谁说，这不是天道好轮回呢？

素手几个翻飞之间，红色的签纸在她的手中化作鲜艳的碎屑，飘飘零零地落在台阶上。

被坠着东珠的绣鞋重重碾过。

【凌云寺】

姜瑶看着黑色牌匾上三个大大的金色的字，眸子微闭。

当年她被送去庄子，原以为是要吃苦，谁知庄子里居然有不少旧人，都是曾经在府中受过母亲恩惠，却又被大周氏用各种理由赶出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