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拆迁款到账那天，老公下班回来特别早。
“林薇，坐下，我们谈谈。”
我看了他一眼，继续切菜。
“谈什么？”
“拆迁款的事。”他在餐桌前坐下，“800万是吧？”
我没说话。
“我算过了。”他拿出手机，“3套房，按市场价600万。现金补偿200万。一共800万。”
“你算这么清楚干嘛？”
“我们得商量怎么分。”
刀停在半空。
我转过身。
“分什么？”
“拆迁款啊。”他看着我，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你爸妈那么大年纪了，也用不了这么多钱。我们正好可以——”
“可以什么？”
“一人一半。”他说，“你400万，我400万。公平。”
我放下刀。
走到他面前。
“陈宇，你说什么？”
“拆迁款，我们一人一半啊。”他皱眉，“你听不懂？”
“我听得很懂。”我看着他，“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疯了。”
“林薇，你这什么态度？”
“我应该什么态度？”我冷笑，“我爸妈的拆迁款，你要分一半？”
“我们是夫妻！”他站起来，“夫妻就是共同财产！”
“那你给你妈的3000块，我怎么没见你跟我商量？”
他愣了一下。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是我妈！”
“我爸妈就不是我爸妈了？”
他烦躁地挥挥手。
“你别扯开话题。”他说，“拆迁款的事，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我跟他AA了5年。
房贷一人一半。
生活费一人一半。
水电物业一人一半。
连孩子的奶粉钱，都要算清楚谁付多少。
现在他说“共同财产”。
“没得商量。”我转身回厨房，“这钱跟你没关系。”
“林薇！”他追过来，“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想怎么罚？”
他咬咬牙。
“明天我妈来，你自己跟她说。”
我笑了。
搬救兵。
“让她来。”我说，“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理由。”
2.
第二天中午，婆婆来了。
还带了公公。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脸色都不太好。
“林薇啊。”婆婆开口，“听小宇说，你家拆迁了？”
“嗯。”
“拆了多少？”
“800万。”
婆婆眼睛亮了一下。
“那挺好。”她笑起来，“正好，我和你爸商量了，我们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想去住养老院。好的养老院得20万一年。我们两个人，先拿200万出来吧。”
我看着她。
“200万？”
“对。”她理所当然，“你爸妈那么多钱，拿200万出来孝敬公婆，不过分吧？”
“挺过分的。”
她脸色变了。
“林薇，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爸妈的钱，跟你们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公公拍桌子，“你嫁到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人！你爸妈的钱，不就是我们的钱！”
我笑了。
“那我生孩子的时候，你们拿了一分钱吗？”
婆婆愣住。
“那、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生孩子是你应该的！”她说，“我儿子娶你，就是让你生孩子的！”
我深吸一口气。
“所以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生孩子的工具？”
“你别乱说！”老公插话，“我妈不是这个意思！”
“那她是什么意思？”我看向他，“你倒是说说，她是什么意思？”
他张张嘴。
说不出话。
“林薇。”婆婆缓和了语气，“我们也不是要多少。就200万。剩下的你们留着。”
“不给。”
“你！”
“一分都不给。”我站起来，“我爸妈的钱，跟你们没关系。”
婆婆气得发抖。
“好！好！”她指着我，“小宇，你看看你娶的什么老婆！白眼狼！”
“妈，你别生气。”老公扶着她，“林薇，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看着他，“那你给你妈的钱，怎么不跟我商量？”
“我给我妈钱是应该的！”
“我不给你妈就不应该？”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往前走一步，“陈宇，我问你，这5年，你给你妈多少钱？”
他脸色变了。
“你查我账？”
“我就问你，给了多少？”
他不说话。
“我告诉你。”我拿出手机，“5年，60万。平均每个月1000块。多的时候一个月给3000。”
婆婆眼神闪了闪。
“那、那是小宇孝顺。”
“那我给你们多少？”我看着她，“5年，逢年过节的红包，加起来不到2万。”
“你！”
“AA制5年，每一笔账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说，“现在你们要拿我爸妈的拆迁款？”
老公脸色铁青。
“林薇，你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们搞清楚一件事。”我一字一句，“我爸妈的拆迁款，跟你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婆婆“腾”地站起来。
“好！很好！”她浑身发抖，“小宇，你看到了吧！这个女人，根本不把我们当一家人！”
“妈，你别激动——”
“我不激动！”她打断他，“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要么拿200万出来！要么离婚！”
我看着她。
又看向老公。
他低着头。
没说话。
“好。”我点头，“那就离婚。”
老公抬起头。
“林薇，你疯了？”
“我没疯。”我很冷静，“是你们疯了。”
婆婆气得说不出话。
公公拉着她往外走。
“走！我们走！”
门“砰”地关上。
老公看着我。
“林薇，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什么说法？”
“拆迁款的事。”他咬牙，“我不管，这钱我要一半。”
“你要？”
“对，我要。”他眼神有些狠，“不给就离婚。孩子，你也别想要。”
我笑了。
真的笑了。
“陈宇，你威胁我？”
“我没威胁你。”他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我跟他结婚5年。
以为他只是抠门。
现在才知道，他是贪婪。
“行。”我点头，“那我们法庭见。”
3.
老公没想到我会这么强硬。
那天晚上，他一夜没睡。
我也没睡。
我在整理这5年的账单。
每一笔钱，都记得清清楚楚。
房贷，每月4000，我付2000，他付2000。
生活费，每月3000，我付1500，他付1500。
水电物业，每月500，我付250，他付250。
看起来很公平。
但实际上——
我怀孕那9个月，产检、营养品、孕妇装，全是我自己付的。
5万多。
孩子出生后，奶粉、尿布、衣服、玩具，我付了70%。
他说，孩子是我生的，我应该多出一点。
两年下来，10万。
还有他给父母的钱。
5年，60万。
而我呢？
我给公婆的，不到2万。
因为每次我想给，他都说“不用，我妈不缺钱”。
现在想想，可真讽刺。
他妈不缺钱，但他每个月给3000。
我妈拆迁了，他就要分一半。
手机响了。
是我妈。
“薇薇，拆迁款的事，你跟小宇商量好了吗？”
我顿了顿。
“妈，你别担心这个。”
“怎么能不担心？”她叹气，“这么大一笔钱，你们小两口得商量好。别为了钱伤了感情。”
“妈。”我说，“这钱跟他没关系。”
“薇薇，话不能这么说。”她劝我，“他毕竟是你老公，你爸妈老了，这钱以后也是给你和孩子的。他想要点，也不是不行——”
“妈！”我打断她，“你听我说。这钱，他一分都拿不到。”
她沉默了。
“薇薇，你和小宇，是不是吵架了？”
“不止吵架。”我说，“他要跟我离婚，抢孩子。”
“什么！”她声音都变了，“他疯了吗！”
“没疯。”我很冷静，“他只是贪心。”
“那你怎么办？”
“妈，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你。”
“那你就别管了。”我说，“这事我自己处理。”
挂了电话，我继续整理证据。
银行流水。
转账记录。
聊天记录。
还有，房产证。
被拆的房子，是我爸妈的名字。
我是独生女。
法律上，这拆迁款跟老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但婚房是我们婚后贷款买的。
这个，他有份。
我拿出录音笔。
这是我上个月买的。
因为我发现，老公最近有些不对劲。
经常半夜接电话，躲到阳台去说。
回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我怀疑他出轨了。
所以我在他车里，装了录音笔。
现在，该听听了。
打开录音。
第一段，是他和朋友的对话。
“老陈，听说你老婆家拆迁了？”
“嗯，800万。”
“卧槽，发了啊！”
“那是。”老公笑，“等钱到手，我就跟她离婚。”
“离婚？你疯了？”
“没疯。”他说，“她那个性格，我早受够了。要不是为了这笔钱，我早就走了。”
我手一抖。
录音继续。
“那孩子怎么办？”
“孩子我要。”老公说，“我妈说了，孩子是我们老陈家的，不能给她。”
“你可真够狠的。”
“没办法。”他叹气，“跟她过日子，天天算账，烦都烦死了。还是晓雅好，温柔体贴。”
晓雅。
我记得这个名字。
他公司的同事。
“你和晓雅——”
“嗯。”老公笑，“一年多了。她说等我离婚，就跟我结婚。”
录音到这里断了。
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原来。
他早就计划好了。
拿到拆迁款，就离婚。
还要抢孩子。
我深吸一口气。
打开第二段录音。
这次，是他和那个晓雅。
“宝贝，最近怎么样？”
“还好。”女人的声音很嗲，“就是想你。”
“我也想你。”老公说，“再等等，等我拿到钱，咱们就结婚。”
“真的？”
“当然。”他笑，“我已经联系好律师了。到时候一起诉，孩子归我，房子一人一半，再加上她家的拆迁款——”
“拆迁款你能拿到？”
“肯定能。”他信心十足，“我们是夫妻，她爸妈的财产，就是夫妻共同财产。”
女人笑起来。
“你真聪明。”
“那是。”他得意，“跟了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那我等你。”
“乖。”
录音结束。
我关掉手机。
很好。
证据，齐了。
4.
第二天，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林律师，我想咨询一下。”
林律师看着我递过去的材料。
房产证。
拆迁协议。
银行流水。
还有，录音。
他听完，抬起头。
“林女士，你的情况我了解了。”他说，“首先，拆迁款确实跟你丈夫没关系。被拆的房子是你父母名下，你是独生女继承人，这属于你的个人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
“那他——”
“他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要求分割。”林律师打断我，“但是，婚房是你们婚后贷款买的，这个他可以要求分割。”
“我知道。”
“还有孩子。”他看着我，“如果离婚，孩子抚养权的问题——”
“我要孩子。”我说，“必须要。”
“这个要看具体情况。”他说，“一般来说，两岁以下的孩子，法院会优先考虑判给母亲。但你孩子已经两岁了，就要看谁的抚养条件更好。”
“我月薪12000，他15000。”我说，“但我有拆迁款，他没有。”
林律师点点头。
“这是你的优势。”他说，“但是，你确定要离婚吗？”
“确定。”
“那好。”他拿出一份文件，“这是离婚协议的模板。你可以先看看，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
我接过文件。
扫了一眼。
“我的要求是，孩子归我，婚房可以给他，但他必须补偿我这5年的付出。”
“什么付出？”
我拿出另一份材料。
“这是我整理的，这5年我为这个家多付出的钱。”
林律师看着那份表格。
怀孕期间的开销：5万
孩子的开销（我多付的部分）:10万
我给公婆的钱：2万
他给父母的钱：60万
“等等。”林律师指着最后一项，“他给父母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们是AA制。”我说，“按理说，他给父母的钱，应该从共同账户里出，或者我也给我父母同样的钱。但实际上，他给了60万，我只给了2万。这中间的差额，应该算是他对婚姻的不公平付出。”
林律师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林女士，你这个逻辑，很有意思。”
“能用吗？”
“从法律角度，有点牵强。”他说，“但从道德角度，说得通。而且，你有证据证明你们是AA制，这就有利于你的诉求。”
“那我应该怎么做？”
“先跟他协商。”林律师说，“如果协商不成，就起诉离婚。但在此之前，你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第一，保护好你的财产。”他说，“尤其是拆迁款，千万别让他碰。”
“已经在我父母账户里了。”
“很好。”他点头，“第二，收集证据。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但还需要更多。比如，他出轨的证据，除了录音，最好还有照片、视频，或者其他人的证词。”
“我会找的。”
“第三，做好心理准备。”他看着我，“离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涉及到孩子。你要想清楚，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我看着他。
点点头。
“我准备好了。”
5.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
老公坐在沙发上，看到我进来，站起来。
“你去哪了？”
“律师事务所。”我直接说。
他脸色变了。
“你、你去见律师了？”
“对。”我放下包，“咨询离婚的事。”
“林薇，你玩真的？”
“你以为我开玩笑？”我看着他，“陈宇，这5年，我给你的机会够多了。”
“什么机会？”
“做一个好丈夫的机会。”我说，“但你没有珍惜。”
他愣住。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走到他面前，“我知道你和晓雅的事。”
他脸刷一下白了。
“你、你胡说什么——”
“我有录音。”我拿出手机，“你想听吗？”
他盯着我的手机。
咬着牙。
“你偷录我？”
“我没偷录。”我说，“我只是在保护自己。”
“保护？”他冷笑，“你这是监视！”
“随便你怎么说。”我点开录音，“反正，这东西在法院，能证明你出轨。”
他脸色铁青。
“林薇，你别逼我。”
“我逼你？”我笑了，“陈宇，你自己做的事，自己心里清楚。”
“我、我那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一年多？”我打断他，“陈宇，你把我当傻子？”
他不说话了。
低着头。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我说，“第一，我们好聚好散。孩子归我，婚房你可以拿走，但你要补偿我15万。”
“15万！”他抬起头，“你怎么不去抢！”
“怎么算出来的，我可以告诉你。”我拿出那份表格，“怀孕期间我多付的5万，孩子的开销我多付的10万，加起来15万。很公平。”
“公平？”他冷笑，“林薇，你还真是算得清楚。”
“是你教我的。”我说，“AA制5年，每一笔账都要算清楚。现在怎么了，不认账了？”
他咬着牙，不说话。
“第二个选择。”我继续说，“我们对簿公堂。到时候，你出轨的事会曝光，孩子肯定判给我，婚房一人一半，你还要给我精神损失费。”
“精神损失费？”
“对。”我看着他，“你出轨，给我造成了精神伤害。这个，法律支持。”
他盯着我。
好半天。
“林薇，你变了。”
“我没变。”我说，“是你从来不了解我。”
他深吸一口气。
“我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我点头，“三天。三天后，我要你的答案。”
说完，我转身进了卧室。
关上门。
靠在门上。
我闭上眼睛。
其实，我也怕。
怕他真的要抢孩子。
怕他父母来闹。
怕这场战斗，我赢不了。
但我必须强硬。
因为我知道，一旦示弱，他们就会得寸进尺。
手机响了。
是我爸。
“薇薇，你妈跟我说了。你和小宇，真的要离婚？”
“爸，对不起。”
“傻孩子，你对不起什么。”他叹气，“是那小子不是东西。”
“爸，我没事。”
“你有事。”他说，“你妈说，你声音都哑了。”
我摸了摸喉咙。
确实有点哑。
“我真的没事。”
“薇薇。”爸爸的声音很温柔，“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你和孩子，都有家。拆迁款的事，你别担心，一分钱都不会给他们。”
我眼眶红了。
“嗯。”
“还有。”他顿了顿，“如果他们敢欺负你，告诉爸，爸去找他们。”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
想起5年前，我和陈宇结婚那天。
他说，我们AA，是为了更公平，不让任何一方吃亏。
我当时觉得，挺好的。
两个人都独立，都有自己的经济来源，不用为钱吵架。
可是后来我才发现。
AA，从来不公平。
因为付出，从来就不是只有钱。
6.
第三天，陈宇还是没给我答复。
但他父母，来了。
不只是来了。
还带了一个律师。
“林薇。”婆婆坐在沙发上，气势汹汹，“听说你要跟小宇离婚？”
“对。”
“凭什么！”她拍桌子，“小宇哪里对不起你了！”
“他出轨了。”我直接说。
她愣了一下。
然后，冷笑。
“出轨？你有证据吗？”
我拿出手机。
“有。”
点开录音。
放给她听。
她听完，脸色有些不自然。
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这、这算什么证据！录音能作假！”
“那我们法庭见。”我说，“到时候，法官会鉴定录音的真伪。”
她噎住。
旁边的律师开口了。
“林女士，我是陈先生聘请的律师。”他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们拟定的离婚协议。你可以看看。”
我接过来。
扫了一眼。
婚房归陈宇。
孩子归陈宇。
林薇净身出户。
我笑了。
“这是离婚协议？这是抢劫协议吧？”
“林女士，请注意你的用词。”律师说，“根据婚姻法，婚房是婚后财产，应该一人一半。但考虑到陈先生的经济能力更强，更适合抚养孩子，所以——”
“所以我就什么都拿不到？”我打断他。
“不是拿不到。”他说，“陈先生愿意给你5万块的补偿。”
“5万？”
“对。”他点头，“这已经很公平了。”
我看着他。
又看向婆婆。
她一脸得意。
“林薇，我劝你识相点。”她说，“小宇是我们老陈家的独苗，孩子必须跟他。你要是不同意，我们就上法庭。到时候，你什么都拿不到。”
“是吗？”我站起来，“那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让我什么都拿不到。”
“你！”
“还有。”我看向那个律师，“麻烦你回去告诉陈宇，这份协议，我不会签。如果他想离婚，就按我的条件来。”
“你的条件？”律师皱眉，“林女士，你要明白——”
“我很明白。”我打断他，“婚房可以给他，但他要补偿我15万。孩子归我。就这两条。”
“不可能！”婆婆跳起来，“孩子绝对不能给你！”
“那就法庭见。”我说，“到时候，陈宇出轨的事，会成为呈堂证供。法官会怎么判，你们心里清楚。”
律师脸色变了。
他看向婆婆。
婆婆咬着牙，不说话。
“林女士。”律师缓和了语气，“我们可以再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我走到门口，打开门，“请吧。”
他们走后，我关上门。
靠在门上。
手在发抖。
其实，我也不知道，法院会怎么判。
但我不能示弱。
一旦示弱，他们就会觉得我好欺负。
手机响了。
是陈宇。
“林薇，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我冷笑，“你出轨，你父母要抢我孩子，你们过分不过分？”
“我、我那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一年多？”我说，“陈宇，你把我当傻子？”
他沉默了。
好半天。
“林薇，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的条件你知道。”我说，“婚房给你，你补偿我15万。孩子归我。”
“15万我可以给。”他说，“但孩子——”
“孩子没得商量。”我打断他，“要么接受，要么法庭见。”
“林薇！”
我挂了电话。
坐在沙发上。
看着手机。
其实，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
但他们逼的。
7.
第二天，我去银行取钱。
发现，账户里的钱，少了30万。
我愣住。
立刻打电话给银行。
“你好，我想查一下我的账户明细。”
“好的，请稍等。”
过了一会儿，客服说：“林女士，您的账户在昨天下午3点，转出30万。”
“转给谁了？”
“转给了一个叫陈宇的账户。”
我手一抖。
“什么？”
“陈宇，身份证号是——”
我挂了电话。
立刻打给陈宇。
“你把我账户里的30万转走了？”
“那是我们的共同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