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撕开口子！看着满脸疑问的王烨，孙军弹了弹手里的烟灰，“你还年轻，没什么经验，以后你慢慢就知道了。”
“咱们有的是时间和他耗着，耗到最后他就什么都说了。”
从现在孙军的状态也能看得出来，这种情况对于他而言可能已经习惯了，“队长，能不能让我试试？”
话音才落，孙军立马转头，眉头轻锁，“你要试试？”说着捻灭手里的香烟，吐出最后一口烟圈，“可以啊，你去试试，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好办法！”
两人再次回到审讯室里，看着坐在审讯位上的王烨，周浩轻笑出声，“哈哈，看来你这个年轻人想拿我练手来了。”身子微微前倾，双眼死死盯着王烨，“要不要我来给你传授一点经验，记住，千万不要说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王烨双手环胸，轻笑着看着周浩，“哦？那我就要请教你一下，应该说些什么？
又朝着旁边的看守员勾了勾手，“给他的手铐解开，毕竟也算是我请教他问题，这点优待还是应该要给的。”
旁边的看守员疑惑的看着孙军，见孙军点点头这才将周浩的手铐给打开。
一边揉着手腕，周浩一边笑着说道：“嗯，不错，年轻人有前途。”
挑眉看着王烨，继续说道：“你可以刑讯逼供啊，学学古代的十大酷刑，在我身上练练。”
被激怒的孙军一拍桌子，怒吼一声，“周浩，少给我们耍花招。”
王烨却依旧不以为意，缓缓举起手中的卷宗，眼中极尽嘲讽之意。
这样的眼神，让周浩觉得十分的不爽，似乎在他的卷宗里面见到了什么令人鄙夷的东西。
下一秒，王烨便开口说道：“你的履历真的很丰富，不过我很好奇，你十几岁第一次进派出所，还是一个小菜鸡，那时候你应该没少被人揍吧？”
提起当年的屈辱史，周浩的脸上再也没有刚才的淡定和玩味，反倒是开始有些恼羞成怒起来。
“你他马的说谁是菜鸡，老子当年在打天下的时候，你这只菜鸟还没孵化呢。”
这一次，两人之间的心态似乎发生了完全的转变。
反而王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而对面的周浩反倒是有些气急败坏。
“啧啧，你以为你这样我就怕了，你现在在我们面前，连低裤都没了，你的一切我们都知道，你以为你恼羞成怒就能掩盖事实？”
“当初你怎么获得的宽大处理你心知肚明，难怪你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句话这么了解，你不就是它的利益获得者。”
“你脑子里不会真的把你自己塑造成为了一个义薄云天的形象吧？”
面对王烨一字一句的嘲讽，周浩的心态开始崩塌，那段记忆是他最不愿意碰触的。
“闭嘴，给老子闭嘴。”
可王烨怎么可能让他如愿，“看你的样子，看来我说对了，你脸上那道疤是不是那些兄弟对你的报复？”
随着王烨的话音落下，周浩下意识的去摸那道伤疤，强烈的刺痛感从伤疤的位置传来。
眼神之中满是恐惧的神色，当年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不，根本不是那样，你放屁！”周浩脸上的青筋暴起，朝着王烨不断的嘶吼着。
这还是孙军第一次看见周浩这般模样，惊诧的看着王烨，耗费了那么多天，今天竟然让王烨三言两句就给整破防了。
此时王烨也知道，再加把劲，肯定就能撬开他的嘴。
“那你说说真相应该是什么样？你倒是说说你所想的义薄云天是什么样的？”
“不过我真的很可怜你，明明靠读书就可以生活的很好，可你偏偏要选择打打杀杀......”
这下，周浩再也坐不住，猛然之间起身，怒吼着：“老子不需要你的可怜，老子从十三岁出来到现在，我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激动之下，周浩的话匣子打开，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一旁的孙军赶紧拿出笔记本记录，断断续续记录了四个多小时。
终于，周浩签下自己的名字，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周浩被带出门的一瞬间，转过头看着王烨，“你是一个聪明的警员，只可惜以后咱们没有什么机会见面了。”
闻言王烨看向他，淡淡的回复道：“相较于你说我聪明，我更喜欢你说我是一个好警员。”
周浩嘴角露出苦涩一笑，“是嘛......”
孙军朝着王烨投射出好奇的目光，刚才的步步为营，处变不惊的样子消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他再度恢复到了往常淡漠的样子，“你到底是谁？”
闻言王烨困惑的转头，“嗯？什么意思？”
“你所具备的审讯技巧，这根本不是一个新手能会的。”孙军一边吐着烟圈，一边看着王烨。
就像现在一样，明明知道对面是谁，可似乎两人中间永远隔着一道迷雾，让他始终看不清王烨真实的面目。
一遍收拾卷宗和记录的王烨，缓缓开口，云淡风轻的开口，“我不懂技巧，但是我懂得人性。”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孙军犹如醍醐灌顶一般，多年以来所束缚他的瓶颈此时被彻底冲破。
现在孙军竟然觉得，王烨身上的压迫感让他自惭形秽，以他现在的水平，当一个队长绰绰有余。
他就像是徘徊在龙门前的鲤鱼，早晚有一天会冲过龙门化身为龙。
此时王烨哪里明白孙军心里的小九九，满脑子全是李秘书的身影，手中的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
“队长，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一下。”转头看着孙军，却见他正在发楞，手里的香烟几乎要烧到手了。“队长.....”
孙军这才反应过来，“什么事？”
“就是关于三队队长的事情......”
话音才落，就被孙军打断了，“宋局亲自下令抓捕的，其余的我不说，聪明如你，你应该猜到了，不然话你也不会问我。”
正如孙军所言，当看他见李秘书的那一刻，确实已经猜到了。
只是没有想到，宋新涛竟然这么快就动手了，三队的队长不过是他撬动陈林涛的那一个小小的支点，虽然小，但是也极其重要。
看来真的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