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字，她稍稍加重了语气，那是只有她们两人才懂的暗示。

霍西沉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

桑芜从霍西沉办公室出来不久后，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桑芜走到无人的楼梯间，才接起。

“喂？”

“是我。”

叶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很安静，说明她已经离开了霍西沉的办公室。

“桑小姐，你动作很快嘛。”

桑芜没说话，静静听着。

“不瞒你说，在找你之前，我以各种名义往他身边塞过不下十个助理，从哈佛毕业的高材生，到家里精心培养的远房表妹。”

叶蓁的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结果呢？最长的干了三天，最短的，第二天就被他打发走了，霍西沉这个人挑剔的很，眼光毒，性子冷。”

“你居然能让他亲口留下你，不管用了什么方法，桑小姐，我不得不承认，你有点东西。”

桑芜轻描淡写，“巧合罢了，叶小姐过奖了。”

叶蓁接着说，“不过，你也别太得意，霍西沉远比你想象的更危险，他能在五年内把霍家变成他的一言堂，靠的绝不仅仅是手段狠，他太懂人心，太擅长玩弄人心于股掌，你现在看到的，可能只是他想让你看到的。”

通道里光线昏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幽幽亮着。

桑芜听着电话里的警告，脸上没什么表情。

“叶小姐，谢谢提醒。”

“不过，”她顿了顿，唇角扯起极淡的的弧度，“玩弄人心，恰好是我的老本行。”

叶蓁短促地笑了一声，听不出是赞许还是更深的忌惮。

“很好，保持你的专业，我等你的证据。”

电话很快挂断。

...

入职第一天，桑芜就接到了霍西沉的指令。

陪他出席一场商务酒会。

作为私人助理，这是她份内的事。

席间。

觥筹交错，霍西沉无疑是绝对的中心。

他游刃有余地周旋于各方之间，谈笑间敲定着普通人难以想象的生意。

成熟，稳重，手段老辣。

桑芜抱着他的大衣外套，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静静候着。

酒过三巡，霍西沉与一位中年男人碰杯，对方显然与他私交甚笃，谈话也少了些场面上的客套。

“霍总，听说你跟叶家千金的婚事已经提上日程了？盛京和恒泰这要是联合起来，清城的半壁江山，可都得看你的脸色了。”对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霍西沉不置可否，“王董说笑了，不过是两家合作得更紧密些。”

“联姻就是最好的合作。”男人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不过，叶家那个叶梁深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你未来这位二叔，在恒泰盘踞多年，根基不浅，对你这个‘外来’的侄女婿，恐怕不会太客气，他那边，你得留神。”

“叶梁深？王董多虑了。”

霍西沉笑意未达眼底。

“他不过是守着一亩三分地，看不清形势的冢中枯骨，翻不起什么浪。”

短短几句话。

野心，谋划，蔑视。

展露无遗。

桑芜心里轻轻咯噔了一下，手指捏紧了他的大衣。

叶蓁果然没有说谎。

霍西沉的胃口，是想吞下整个恒泰。

这时，那位王董的目光终于从霍西沉身上移开，被他身后漂亮精致的桑芜吸引。

“霍总，这位是…？以前没见过啊。”

霍西沉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红色液体。

“我新招的助理，笨手笨脚的，带出来见见世面。”

桑芜，“...”

谁笨手笨脚了？

这家伙绝对是在故意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