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条消息，有点忘记了呼吸。

我回：“好的苏姐，明天几点？”

她回：“十点过来吧，多陪你聊聊天。”

我盯着“陪你聊聊天”这几个字，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

上次在她家，差一点就……

打住打住！李奕辰你在想什么！

但心跳已经快了。

这一晚，我又没睡好。

一会儿想秦姐，一会儿想苏主管，脑子里两个画面来回切换。

秦姐蹲在轮椅边唱歌的样子，苏主管靠在我身上脸红的样子。

秦姐揉我头说“傻小子”的样子，苏主管抓着我手腕说“别走”的样子。

两个女人，一个风情，一个冷艳。

一个今天刚加了微信，一个明天要去她家吃饭。

我瞪着天花板，心想：这东莞，也太刺激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激动醒的。苏主管让我今天去她家吃饭，这可是天大的事。

躺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突然想起来：去人家家里吃饭，总不能空着手吧？

我妈说过，去别人家做客，最好的礼物就是自己做的一道菜。一来显心意，二来显手艺。

我翻身下床，直奔菜市场。

周末早上的菜市场热闹得很，大爷大妈们提着菜篮子进进出出，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我在肉摊前站定，盯着案板上的五花肉看了半天。

“靓仔，买肉啊？”摊主是个胖大姐，操着一口广普，“这块好，三层五花，肥瘦相间，做红烧肉最正！”

我看了看，确实不错。一层肥一层瘦，一共三层，皮上还带着点鬃毛。

“多少钱一斤？”

“十五块，靓仔要多少？”

我咬咬牙：“来两斤。”

我还没发工资，身上的钱所剩不多，是妈妈塞给我的生活费，要省着点花。

称好肉，路过了一家花店，我猛然记起她有上插花课，我想了想，选了一束粉色满天星。

该省省，该花花。我爸教我的。

齐活，骑上共享单车，直奔江南第一城。

江南第一城是东莞南城这边挺有名的小区，环境好，房价也高。苏主管住这儿，看来收入不低。

到小区门口，我给她发微信：“苏姐，我到门口了。”

过了两分钟，她回：“进来吧，XX栋8楼。”

保安核实了身份，放我进去。小区里绿化很好，有个小湖，几只鸭子在水里游。我找到那栋楼，坐电梯上8楼，按了门铃。

门开了。

苏主管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短袖T恤，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棉质短裤，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大腿。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脸上干干净净的，没化妆。

跟平时那个严肃刻板的苏主管，完全是两个人。

“来了？进来吧。”她侧身让我进门。

我拎着肉进去，换鞋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她的腿。粉嫩粉嫩的，小腿线条流畅，脚踝细细的。

“苏姐，这个花给你，谢谢你请我吃饭。”我恭敬地先把满天星递给她。

她惊喜地笑了：“哎呀，好漂亮的花，谢谢你！想不到你这么有心。”

她用双手把花接了过来，还用力闻了闻，满脸的满足。

“嘿嘿，不用谢，还有苏姐，今天我也来做道菜。”我举起手里的五花肉。

她愣了一下：“你还会做饭？”

“跟妈妈学的，红烧肉，拿手菜。”

她眼睛亮了：“行啊，那我今天有口福了。”

厨房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灶台上已经摆着几样菜：一盘切好的青椒，一碗泡着的木耳，还有半只鸡放在盆里。

“我准备做青椒炒肉、木耳炒蛋、还有鸡汤。”她说，“再加上你的红烧肉，四菜一汤，够了。”

我点点头，开始处理五花肉。先烧水焯一下，去去血水，然后捞出来切成方块。她在旁边看着，时不时递个盘子什么的。

“刀工不错。”她夸我。

“还行，在家没少练。”

焯好肉，我开始炒糖色。锅里放点油，加冰糖，小火慢慢熬。她站在旁边看，离我很近，那股熟悉的香味又飘过来——不是香水，是她自己的味道，混着洗发水的香气。

“火候很重要，要小火慢炒，”我一边炒一边说，“糖色太浅不上色，太深会苦。”

她点点头，眼睛盯着锅里的糖浆，认真得像个小学生。

糖色炒好，下肉翻炒，加姜葱八角桂皮，倒生抽老抽料酒，最后加热水没过肉。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行了，炖一个小时就行。”我擦擦手。

她笑了，拍拍我肩膀：“不错不错，有模有样。”

她转身去处理自己的菜。我站在旁边看，顺便打下手。

她切青椒的时候，我在旁边递盘子。她炒菜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火候。两个人配合得还挺默契。

炒着炒着，她突然弯腰去够柜子里的盘子。

那个动作，让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穿着短裤，弯腰的时候，短裤往上缩了一点，露出一截大腿根部。那条深蓝色的棉质短裤绷得紧紧的，勾勒出臀部的完美曲线——挺翘，浑圆，像两瓣水蜜桃。

更要命的是，短裤边缘下面，露出一小截粉色的布料。

那是内裤的边。

粉色，细细的，蕾丝的边。

我眼睛都直了。

她直起身，拿着盘子转身，正好对上我的目光。

“看什么？”她问。

我赶紧移开眼睛：“没、没什么，看您炒菜呢。”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好像动了动，没说什么，继续炒菜。

但我心跳已经快得不行了。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粉色内裤边，包裹着那团浑圆的肉。

打住打住！李奕辰你在想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把注意力放回锅里的红烧肉上。

十二点，饭菜上桌。

四菜一汤：红烧肉、青椒炒肉、木耳炒蛋、白切鸡，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苏主管尝了一块红烧肉，眼睛亮起来：“嗯！好吃！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我有点不好意思：“苏姐过奖了。”

“真的好吃。”她又夹了一块，“比外面餐馆的强多了。”

我也尝了尝她做的青椒炒肉，味道确实不错，青椒脆嫩，肉片鲜香。

“苏姐手艺也很好。”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一个人住，总得会点。”

吃着吃着，她突然站起来，走到柜子边，拿出一瓶酒。

“喝点？”

我一看，汾酒，青花瓷瓶的，挺高档。

“苏姐，我不会喝白酒……”

“没事，少喝点。”她打开瓶盖，给我倒了小半杯，自己也倒了小半杯，“尝尝，朋友送的，一直没舍得喝。”

我端起杯，跟她碰了一下。

汾酒入口，清香绵甜，不辣喉。

“好酒。”我说。

她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我。

“小辰，上次你来我家，那晚的事……”

她叫我小辰？我心里一跳，等着她继续说。

“那天晚上在我家的女人，是我表妹。”她说，“她就住隔壁小区，是我在这城市唯一的亲人。”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

她叹了口气，又喝了一杯酒。

“我是独生子女，这房子是我爸妈2016年买的，当时房价不算很高，但也是举全家之力才办成，我离婚之后，就在这里住，也就表妹偶尔来陪陪我。”

说话间她又干了一杯，眼神有点飘，“有时候挺寂寞的，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听着。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她突然看着我，“年轻，有活力，想干嘛干嘛。”

“苏姐也年轻啊，才三十多。”

她笑了，是那种带着点苦涩的笑：“三十多，离异，在你们年轻人眼里，就是老女人了。”

“不是的，”我认真地说，“苏姐一点都不老，老漂亮了，真的，再说这年头，离婚很普遍的，我觉得没啥的。”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她看着我，眼睛亮亮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又喝了一杯酒，她脸开始红了，从脸颊到耳朵尖，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小辰，你知道吗，”她有点微醺了，眼里有点泪花，“有时候晚上睡不着，我就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灯，想我这一辈子，怎么就过成这样了……”

我听着，心里有点酸。

边喝边聊，一瓶酒很快被我们喝光了，她明显有点上头了，说话开始含糊。我也有点上头，头晕晕的。

吃完饭，她摇摇晃晃站起来，说要去房间躺一会儿。

“你就在沙发歇会儿，”她说，“门没锁，有事叫我。”

说完就进房间了。

我慢慢地收拾了碗筷，洗好，然后躺在沙发上。

客厅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我躺了一会儿，酒劲上来了，头有点疼，眼睛却不自觉地往卧室方向看。

卧室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缝。

我告诉自己：别想，别想，睡觉。

但腿不听使唤，我轻轻站起来，走到门边。

透过门缝，我看见她躺在床上。

侧躺着，背对着门。短裤下的臀部，在昏暗的光线里勾勒出一道诱人的弧线。T恤往上缩了一点，露出一截腰身，皮肤白得晃眼。

她好像睡着了，呼吸均匀，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我站在门口，心跳快得像打鼓。

脑子里突然冒出个画面：我走进去，躺在她旁边，从后面抱住她，感受那软软的身子……

打住打住！李奕辰你在想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沙发，躺下。

但闭上眼，那个画面还在。她的臀，她的腰，她睡着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好像感觉有人走近。

脚步声很轻，然后沙发微微陷下去。

一只手，软软的，凉凉的，轻轻抚在我的脸上。

从额头，到眉毛，到鼻梁，到嘴唇。

那触感，像羽毛，像春风，像梦。

然后，那只手滑下去，轻轻解开我衬衫的一颗扣子，探进去，贴在我胸口。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很快。

那只手在我胸口轻轻抚摸，一圈一圈的，带着微微的温度。

然后，我感觉有人俯下身。

一股熟悉的香味飘进鼻子，是她。

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脸上，痒痒的，麻麻的。

然后，一个软软的、温热的东西，印在我嘴唇上。

是她的唇，停留了好几秒。

她软软的身子贴在我身上，温热，柔软，带着那股熟悉的香味，还能感觉到薄薄T恤下面，皮肤的温度。

但我好像一动都不能动。

这是梦吧？ 肯定是的，那就让我永远不要醒来吧！

好幸福。

真的好幸福。

不知过了多久。

“嗡——”

手机震了。

我猛地睁开眼。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客厅里亮堂堂的。

我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怀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我愣了一下，坐起来。

客厅里很安静，厨房那边也没有声音。

我拿起手机，有苏主管的微信：

“小辰，我有事出去一趟，你醒了吃点东西，冰箱里有菜。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就行。”

时间是下午五点。

我看着这条消息，愣了好一会儿。

刚才那个拥抱，那个吻，是梦还是真的？

我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好像还留着一点温度。又摸了摸胸口，她抚摸过的地方，好像还留着一点感觉。

是真的吗？

还是我喝多了做的梦？

我不知道。

我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门开着，里面没人，床铺整理得很整齐，像没睡过一样。

我站在那儿，愣了好久。

然后去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确实有菜，还有中午剩下的红烧肉。

但我没胃口。

关上门，我换了鞋，轻轻带上门，下楼。

骑上共享单车，慢慢往公司宿舍走。

一路上，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她的抚摸，她的吻，她的拥抱。

是真的吗？

还是梦？

我不知道。

但那个温暖的感觉，还在。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突然震了。

我拿起来一看，是苏主管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