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杨超含糊地说。

实际上，那些招式像是与生俱来的记忆，在需要的时候自然而然地涌出来。

冲突过后，王娜的情绪明显高涨，又点了两打啤酒。

“庆祝！必须庆祝！庆祝我摆脱渣男，庆祝超超来深城！”

她给自己和杨超都倒满酒。

林招娣轻声劝：“娜娜，少喝点，明天还要上班。”

“上班？上什么班！老娘今天高兴！”

王娜已经有些醉了，说话开始含糊。

“招娣你知道吗，我跟韩强在一起一年，工资大半都花在他身上……”

“结果呢？他就这样对我！”

她说着说着，眼眶突然红了。

几滴泪滑落，冲掉了眼线的黑色痕迹。

“我以为他是真心对我的……我以为我们会结婚，在深城买个房子，把我爸妈接过来……”

王娜的声音哽咽起来。

“我真是太傻了……”

林招娣坐到她身边，轻轻拍她的背。

“没事了，都过去了，好男人有的是，别为他伤心。”

“对！好男人有的是！”

王娜突然又笑起来，转头看向杨超。

“比如我们家超超，长得帅，还会武功，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她伸出手，摸了摸杨超的脸。

杨超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反应。

林招娣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意外。

“杨超，你没谈过对象吗？怎么被女孩子靠一下就这么紧张？”

杨超的脸更红了，嘴硬道：“谁、谁紧张了！”

但他确实没谈过恋爱。

在村里时，虽然也有女孩喜欢他，可他家境不好，高中都没读完，自觉配不上别人。

而且自从获得医武传承后，他总觉得自己和普通人不一样，心里藏着秘密，更不敢轻易靠近谁。

“你看你看，耳朵都红了！”

王娜大笑，整个人突然趴到杨超肩膀上。

“超超啊，你以后可别学那些臭男人，要对女孩子好，知道不？”

她温热的气息喷在杨超耳边，混合着酒香和女性特有的体香。

杨超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曲线，心跳如擂鼓，手心都冒汗了。

林招娣看着他们，轻轻叹了口气：“娜娜，你喝多了，我们回去吧。”

“回！回去！”王娜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差点摔倒，杨超赶紧扶住她。

结账时，林招娣抢着付了钱。

“娜娜今天心情不好，我请客。”

三人走出大排档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深城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只有被霓虹灯染红的云层。

夜市依然喧闹，但一些摊位已经开始收摊。

“招娣，你先回宿舍吧，超超今晚去我那儿住。”王娜靠在杨超身上说。

林招娣犹豫了一下：“你一个人能行吗？”

“有超超在呢！怕什么！”

林招娣看了看杨超，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点头。

“那你们小心点，杨超，照顾好娜娜。”

“我会的。”杨超认真地说。

林招娣走后，杨超扶着王娜，背着蛇皮袋，按照她的指引往城中村走去。

从繁华的主干道拐进一条小巷，世界突然变了样。

狭窄的巷道仅容两人并行，两旁是密密麻麻的握手楼，楼与楼之间距离近得可以伸手碰到对面窗户。

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空中交错，晾衣竿从窗户伸出来，挂着五颜六色的衣服。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饭菜味和下水道的气味。

小巷里依然热闹。

大排档的喧哗、麻将牌的碰撞声、电视节目的声音、孩子的哭闹、夫妻的争吵……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城中村独特的夜曲。

王娜住在一栋七层楼的顶楼，没有电梯。

杨超几乎是半抱半扶地把她弄上楼梯，到门口时两人都出了一身汗。

“钥匙……在包里……”

王娜含糊地说。

杨超从她的小包里翻出钥匙，打开门。

房间很小，大概只有十五平米，但收拾得很干净。

一张双人床，一个小衣柜，一张折叠桌，两把塑料椅，就是全部家具。

墙上贴着明星海报，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

“到家了……”

王娜一进门就踢掉高跟鞋，踉跄着走向床边，整个人瘫倒在床上。

杨超关上门，把蛇皮袋放在墙角，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

“你睡沙发……”

王娜指了指墙边折叠的布艺沙发。

“浴室在走廊尽头，公用的……我要洗澡……”

她挣扎着坐起来，开始脱衣服。

杨超赶紧转过身，脸烧得厉害。

他听见身后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王娜摇摇晃晃走向门口的脚步声。

“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门开了又关，王娜出去了。

杨超这才松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

沙发很旧，弹簧有些硌人，但对于坐了两天硬座的他来说，已经算是天堂。

他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龙形玉佩。

玉佩温润，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莹莹的光泽。

半年前的那天，他在山上采药时失足跌落山崖。

醒来时满身是血，玉佩被鲜血浸透，发出奇异的光芒。

那一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针灸推拿、草药配方、武功招式、经络穴位……

还有一段模糊的记忆，关于一个被称为龙门的神秘传承。

从那以后，他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力气变大，反应变快，记忆力增强，甚至能隐约看到人体内气的流动。

但他不敢告诉任何人。

在村里人看来，他只是变得比以前更结实、更聪明了些。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人生已经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来深城，一方面是投奔王娜找工作。

另一方面，他也想在这个大城市里，找到关于龙门的更多线索。

浴室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杨超猛地站起来，冲出房间。

公共浴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王娜的呻吟声。

“娜姐？”杨超在门口喊。

“超超……我摔倒了……好痛……”王娜的声音带着哭腔。

杨超犹豫了一秒，推门进去。

浴室里雾气弥漫，王娜赤裸着身体坐在地上，一手捂着脚踝，脸上满是痛苦。

水还在哗哗地流着，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身体。

杨超只看了一眼，就赶紧别过头，但那一瞬间的影像已经刻在脑海里。

白皙的肌肤在水汽中泛着光泽，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和肩膀上，身体的曲线在朦胧中若隐若现……

“你、你没事吧？”他背对着她问，声音干涩。

“脚崴了……站不起来……”王娜带着哭腔说。

杨超深吸一口气，从墙上的挂钩上扯下浴巾，闭着眼递过去：“先、先裹上。”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王娜小声说：“好了。”

杨超转过身，看到王娜用浴巾裹住了身体，但肩膀和腿还露在外面。

她的脚踝已经肿了起来，皮肤发红。

“我抱你回去。”杨超说，尽量不让自己的目光乱瞟。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抱起王娜。

她比他想象的要轻，身体柔软而温热，湿漉漉的头发贴在他的脖颈上，痒痒的。

王娜的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回到房间，杨超把她放在床上，然后迅速转身。

“我、我去拿毛巾给你擦干。”

“医药箱在衣柜下面……”王娜说。

杨超找到医药箱，又拿了一条干毛巾。

他背对着王娜，把毛巾递过去：“你先擦擦，我看看你的脚。”

等王娜擦干身体、换上睡衣后，杨超才转过身来。

她的脚踝肿得厉害，已经发紫了。

“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杨超蹲在床边，轻轻握住她的脚。

王娜的脚很小，皮肤白皙，脚趾涂着红色的指甲油。

杨超收敛心神，集中注意力。

在他的眼中，王娜脚踝处的气流动紊乱，有几处明显堵塞。

他按照脑海中的记忆，用手指按压几个穴位，缓缓输入一丝微弱的气。

“嗯……”

王娜轻哼一声，不是痛苦，而是惊讶。

“好舒服……热热的……”

她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流从杨超的手指传入脚踝，疼痛感迅速减轻，肿胀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你这是……按摩手法？”她好奇地问。

“嗯，跟村里一个老中医学的。”杨超含糊地回答。

实际上，这是龙医门传承中的化瘀指，配合内力使用。

可以快速疏通经络、消肿止痛。

几分钟后，王娜的脚踝已经基本恢复正常，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红痕。

“太神奇了！”

她活动了一下脚踝，完全不痛了。

“超超，你真是越来越让人惊讶了。”

杨超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王娜却拉住他的手：“超超……”

她的眼神有些迷离，脸颊泛红，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

“今天谢谢你。”她轻声说，“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娜姐，你照顾过我很多次。”

杨超想起小时候，王娜经常带着他玩，帮他打架，把好吃的分给他。

王娜笑了，笑容里带着些许苦涩。

“是啊，那时候多好……无忧无虑的……”

她突然用力，把杨超拉倒在床上。

杨超猝不及防，整个人压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