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声音明显来了兴趣“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查他？”

程浩明把晚上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从那条暧昧短信到妻子的解释，从自己的失控到冷静后的愧疚。秦风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你想查他是想知道，你老婆到底有没有出轨？”

“我说了是误会！”程浩明声音突然拔高，随即又压下来，“我只想知道他为什么要陷害我老婆，挑拨我和老婆的感情？”

秦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翻来覆去地斟酌了半天，最终还是开了口。

只是那语气比方才更沉了几分，语速也慢了下来，仿佛每一个字都要掂量过才肯说出来。

“浩明，”他顿了顿，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给电话那头的程浩明一个心理准备，“你真觉得……那个号码发来的消息，是为了陷害你老婆？”

程浩明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语气里透出几分不解，甚至带着一点被质疑后的急躁：“还能有什么？难道不是吗？我亲眼看见我老婆在那儿，和她在一起的是她对我闺蜜，那人我也认识啊，她们俩在一块儿，这有什么问题？”

秦风没有立刻接话。电话里传来一阵极轻的呼吸声，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把话说透。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了：“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那他这所谓的‘陷害’，根本就毫无意义。我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

程浩明那边安静了一瞬，像是被这话点到了什么地方，却又一时抓不住要领。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几分焦躁：“你能不能别跟我打哑谜？到底什么意思，你直说。”

秦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透出一种兄弟之间才会有的那种坦诚，带着些许顾虑，却又不得不说的沉重：“浩明，有些话吧……我说了你听着可能会不太舒服。可咱俩这关系，我要是藏着掖着，那就不是我了。”

程浩明被他这语气弄得有些急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那你倒是说啊！咱俩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讲的？你跟我还绕什么弯子！”

秦风沉默了两秒，像是在做最后的决断。再开口时，语速放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仿佛生怕程浩明听岔了：“我觉得……这条消息未必是有人要陷害谁。我倒是觉得，这事儿可能比你想的那么复杂——不知道为什么，你去酒店这件事，让你老婆给知道了。所以……”

秦风没有把话说完，但程浩明已经听明白了。

那句话像一根细细的针，不偏不倚地扎进了他心里某个说不清的地方。

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回倒带子，把之前的细节一一印入脑海。

他先想到的是自己给妻子打的那通电话。这没什么问题——这么多年他经常这么做。

妻子在电话那头的声音也很正常，挑不出任何毛病。

然后是妻子回拨过来的那通电话。他回忆着自己当时说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语气……语气好像确实急了一些。

难道就是这里露出了破绽？

他皱着眉，把时间线又捋了一遍。自己挂了妻子的电话之后，进电梯、上楼、找房间、开门进去，最多也就五分钟的事。

五分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妻子怎么可能反应过来，还能来得及叫上苏柔赶过来？这根本不可能做到。

程浩明把这个思路前前后后地说了一遍，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声音里的那种笃定已经不知不觉地松动了。

秦风听完，也跟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显然也被这个逻辑卡住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

“浩明，”秦风终于开口，语气放得温和了一些“你也别想太多了。我刚才说的那些，也就是一种可能，没准儿真是我想岔了。你先别自己吓自己，这事儿交给我，我先把那个号码的持有人查出来，查到是谁，什么都清楚了。”

程浩明挂了电话，心情却沉重起来，秦风的话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原本有些困意的他此刻却睡意全无。

程浩明一直失眠到了凌晨两点多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林欣欣并没有回家，程浩明洗漱了一番便离开了家。

路上随便对付了一口，到公司已经是八点五十。刚打完卡到了自己的工位，秦风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程浩明心里一紧，手指比脑子快，几乎是瞬间就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老秦，怎么样？”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虽然旁边的同事还没到几个，但他还是下意识地侧了侧身，背对着过道。

电话那头秦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像是熬了夜，又像是刚忙完一阵子还没缓过劲儿来。

他开口的语气不紧不慢，但话里的内容却让程浩明的心往下沉了沉：“浩明，我查到了。但这个消息吧……说了跟没说差不多，没什么用。”

程浩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追问道：“到底是谁？你直说。”

秦风那边传来一阵鼠标点击的声音，然后才开口道：“这个号码的实名认证，是一个叫梁博远的男人。今年48岁，职业嘛……是个司机。”

“司机？”程浩明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把“司机”这个身份往各种可能性上套了一遍，越想越觉得离谱。

他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半分：“他是开出租的还是开滴滴的？又或者是开货运车的？”

他在脑海里把妻子林欣欣的社交圈过了一遍。她认识的朋友、同事、客户，偶尔打交道的人，没有一个跟这个行业沾边的。一个48岁的司机，跟她能有什么交集？八竿子打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