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拎着行李箱从电梯出来，刚走到前台，余光就瞥见大厅沙发那边窜过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都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

男的穿着件假潮牌卫衣，头发打了啫喱，但发质毛躁，一看就是廉价理发店的手艺。

脸上带着那种县城小混混特有的讨好笑容，嘴角咧着，眼神却往前台方向瞟了好几下。

“大哥，大哥，等一下。”

男生三两步凑上来，拦在林夜前面，搓着手，语气热络得过了头。

“你看你这房还没到退房时间呢，反正你都打算走了，能不能让我俩用用？”

林夜脚步一停，拎行李箱的手没松。

他看了男生一眼，又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女生。

女生站在男生身后半步，妆化得浓，眼线拉得很长。

嘴唇是那种偏橘的哑光色，左边锁骨露出一截纹身的尾巴，藤蔓的轮廓。

打扮老气，但脸上的胶原蛋白藏不住。

顶多十九二十。

县城精神小妹，标准模板。

林夜没说话，视线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

男生的鞋底磨得快平了，裤兜鼓出一个手机的形状，没有钱包。

女生背的包是地摊货，拉链头都换过了。

蹭房间。

这年头县城小年轻都玩得这么精了？开房钱都省？

林夜心里有点好笑，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其实这会儿状态不太好。

从魔都回鹤县，整整一天没怎么合眼。

高铁上他就一直在想接下来的事。

四年前他从这座县城出去，觉得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

魔都，大公司，格子间，那才是他的战场。

结果呢。

连续加班七个月，最后一个月胸口闷得喘不上气，体检报告上飘红的指标比KPI还多。

辞职那天HR跟他说“你还年轻，以后机会多的是”。

他笑了笑，心想年轻个屁，二十五岁的人，心脏早搏的报告都出了两份。

回鹤县之前他在招聘软件上海投了一圈，最后接到回复的是本地一家湿巾厂。

岗位：人事专员。

月薪四千五。

他点了“接受offer”的时候手指都没犹豫。

四千五就四千五，活着比什么都强。

昨晚到鹤县太晚，随便找了个快捷酒店住一夜，今天打算退房去厂里报到。

结果还没走出大厅，就碰上这么一出。

男生见林夜不说话，急了，又往前凑了半步。

“大哥，真的就借用一下，两个小时就行，你看这退房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呢，浪费了也是浪费。”

林夜嘴角动了一下。

“你俩开不起房？”

男生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很快就盖住了，嘿嘿笑了两声。

“最近手头紧嘛，大哥你也知道，年轻人花钱的地方多。”

花钱的地方多。

林夜看了一眼他手腕上那串廉价佛珠，珠子缝隙里卡着烟灰。

赌狗的手。

他在魔都见过太多这种人，手上永远戴着转运的东西，兜里永远没超过三百块。

就在他准备摇头拒绝的时候，脑子里突然炸开了一片白光。

一行字凭空出现在他视野正中。

【厂妹杀手系统已激活。】

【系统核心机制：提升女性目标好感度，获取现金奖励与持续收益。】

【每位有效目标每日固定产出1000元。若目标身份为工厂女工，每日收益翻倍。若目标为宿主亲自招聘入厂的女性员工，额外保底200元/日。】

【好感度提升方式：金钱支持、情绪价值、保护行为、解决现实困境、建立信任与依赖关系。】

林夜愣住了。

他下意识眨了两下眼，那些字还在。

清清楚楚，一个标点都没少。

系统？

他第一反应是自己没睡好出了幻觉。

但那些文字稳稳当当挂在视野里，甚至还带着一种微弱的提示感，像手机震动贴在太阳穴上。

紧接着，又一行提示弹了出来。

【检测到附近可选目标：宋幂，女，20岁。当前好感度：3。可纳入目标池。】

林夜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了男生身后那个精神小妹身上。

宋幂。

她正低着头看手机，嘴唇微微抿着，睫毛上的浓密膏体结了块，但挡不住底下那双眼睛的年轻感。

锁骨的纹身在酒店大厅暖黄色灯光下显出深青色，像是刚纹没多久。

她似乎感觉到了视线，抬起头看了林夜一眼。

目光接触了不到一秒，她就移开了，表情没什么波动。

林夜收回视线。

他脑子转得很快。

系统真假暂且不论，但如果是真的，那眼前这个局面就有意思了。

他重新看向面前的男生。

男生还在赔笑，但眼睛里的那点急切已经掩饰不住了。

“大哥，到底行不行啊？就一会儿的事。”

林夜没回答他的问题。

他把行李箱立在脚边，抱起胳膊，语气随意。

“你叫什么？”

“啊？”男生没反应过来：“我叫王浩。”

“她是你女朋友？”

“对对对，我女朋友。”王浩回头冲宋幂招了招手：“幂幂你过来。”

宋幂收起手机，慢吞吞走过来，站在王浩旁边，没说话。

林夜观察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王浩站得靠前，像是把宋幂挡在身后，但他的身体重心明明是朝着林夜倾的。

宋幂的站位也有问题。

她没有紧贴着王浩，反而微微偏了半个身位，像是随时可以后退。

这不是热恋情侣的站法。

林夜在魔都做了三年人事，面试过上千号人。

一个人撒没撒谎，紧不紧张，有没有底气，从站姿和眼神就能看出七八成。

眼前这两个人，说是来蹭房间开房的，但气场不对。

林夜正想着，王浩突然往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大哥，要不然这样。”

他舔了下嘴唇，笑容变得暧昧起来。

“我女朋友先跟你回房间，我在大厅等着。”

“等你那个……结束了，我再上去洗个澡。你看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