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像在主持家庭会议。
弟弟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弟媳陈雪四处打量我的出租屋，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我妈站在门口，率先开口了。
“念念，你姑姑给你的那个股权——”
“两千三百万。”我说。
四个人同时看向我。
空气安静了一秒。
弟媳的嘴张开了。
弟弟的腿放下了。
我妈的手抓紧了包。
我爸的眼睛亮了。
就是那种亮。
像饿了三天的人看到了饭桌。
“两千三百万，你打算怎么处理？”我爸开口了。
“不用处理。那是我的。”
“你一个人吃不了独食。”弟弟接话了。
我看着他。
“为什么不能？”
“你——”他噎了一下，“姑姑是咱爸的亲姐！她的遗产应该全家分！”
“遗产？”
我笑了。
“首先，这不是遗产，是两年前的股权转让，公证过的。”
“其次——”
我看着他们四个。
“你们有什么资格分？”
“苏念！”我妈尖声说，“你怎么跟家里人说话的？”
“妈。”
我看着她。
“姑姑住院三年，你来过吗？”
“我忙——”
“弟弟来过吗？”
“他工作——”
“爸来过吗？”
我妈不说话了。
“你们谁给姑姑倒过一杯水？谁陪她做过一次化疗？谁在她吐血的时候端过盆？”
没人回答。
“现在她走了，你们来了。”
我站起来。
“不是来送她，是来分钱。”
“你——”我爸指着我，手指在发抖，“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爸，你问错问题了。”
我看着他。
“你应该问你自己——你配吗？”
我爸的脸涨红了。
“你给我滚出去！”
“这是我的房子。”我说，“要滚的不是我。”
他站了起来。
但没走。
因为两千三百万，让他迈不动步。
弟弟这时候开口了。
“姐，咱别闹。两千三百万，你一个人也花不完。分一半给爸妈，再分一点给我，一家人和和气气的，不好吗？”
“一家人？”
我看着他。
“苏浩，姑姑化疗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