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初。

江城大学男生宿舍。

陈默躺在床上，手机冷光打在脸上，衬得他的迷茫。

短视频一条接一条。

他心不在焉，手指却机械地划动。

四人寝

王磊早早搬出去，和女朋友过起了同居日子。

赵诚春招签了一家公司，拎着行李去实习了。

如今宿舍里，只剩两个人。

李峰窝在对面床铺，戴着耳机打游戏，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

陈默就这么躺着。

刷手机、发呆，浑浑噩噩，等着毕业。

普通二本院校，让他根本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整个春招，他投出几十份简历，绝大多数石沉大海。

好不容易等来的一份offer，还是一家养猪场。

猪场在江城下辖县城的乡镇，距离市区足足70公里。

最近的奶茶店，都在8公里之外，连外卖都点不了。

HR态度热情，开出的条件还不错：包吃包住，缴纳五险，实习期月薪6700，转正后还能加。

最后给了一个期限：4月10号之前确认，逾期作废。

今天，4月2号。

距离截止日期，仅剩8天。

陈默点开手机银行，余额：2123.50元。

前天刚发的生活费，加上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积蓄。

“默哥，那养猪场的offer，你签不签？”

李峰摘下耳机，探出头问道。

“还没想好。”

陈默的声音沙哑，透着浓浓的疲惫。

“要我说，别签！”李峰语气直白，“读了四年大学，最后跑去养猪，说出去太憋屈了！”

“再说吧。”

陈默把手机扣在胸口。

李峰说的没错。

那地方偏远、辛苦，根本没有任何前途。

可他不去，又能去哪里？

总不能毕了业，还跟父母伸手要钱吧。

6700的月薪，对二本的陈默来说，已经算是高薪。

同专业顺利入职的同学，平均薪资也才5500，还要辛苦倒班。

但一想到要在那个荒僻的地方，日复一日，与世隔绝，他就打心底里抗拒。

手机里，主播扯着嗓子，“9块9包邮带回家”。

陈默刚要划走，指尖骤然僵住。

屏幕正中央，突兀弹出一行字：

【你甘心吗？】

广告？

他皱眉滑动屏幕，没划动。

下一秒，文字消散，新的文字缓缓浮现：

【想不想换个活法？】

陈默愣住。

手机屏幕泛起淡淡的光晕，字迹悬浮于半空，透着诡异又奇幻的气息。

不等他回过神，第三行文字清晰显现：

【享受人生系统，正在绑定宿主……】

短短一瞬，所有异象尽数消失。

手机恢复正常，短视频继续播放，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幻觉。

但陈默知道，不一样了。

他的意识深处，凭空浮现一块半透明的系统面板，清晰无比：

【享受人生系统】

【宿主：陈默】

【等级：0】

【累计消费：0元】

【积分规则：每累计享受消费满10000元，获得1积分】

【升级条件：消耗1积分即可升级】

【每日额度：1000元，除第一次外，每日0点打入宿主账户】

【升级奖励：1级每日额度大幅提升，开启系统商城】

【特别说明：赠与、丢弃、投资、赌博等非享受类支出，不计入累计消费】

陈默僵在原地，足足愣了十秒。

幻觉？

他死死闭眼，再猛地睁开。

系统面板依旧稳稳浮现在眼前里。

陈默使劲揉眼，甚至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清晰的痛感传来，这不是梦！

“李峰！”

“嗯？咋了默哥？”

“你看看我眼睛里，是不是有东西？”

李峰探过头，仔细瞅了瞅，咧嘴笑道：“啥也没有，就一点眼屎。”

“滚。”

陈默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心脏却在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不是幻觉，是真的！

嗡——

手机突然震动。

一条银行短信弹出：

【江商银行】您尾号7945储蓄卡于04月02日10:23入账1000.00元，当前余额3123.50元。

陈默盯着短信，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立刻点开银行APP，交易明细清清楚楚：

入账1000.00元，付款方：享受人生基金。

钱，到账了！

养猪场累死累活一个月才6700，系统一天就给他1000。

既然系统让他享受人生，那他就再也不委屈自己！

陈默翻身坐起，正好有点饿了，他点开外卖软件。

从前点餐，他绞尽脑汁凑满减。

各种拼好饭循环往复，有时加个两块钱的卤蛋，都算是奢侈。

今天，他直接略过“爆品特惠”专区，直奔“品质餐食”。

烧腊双拼饭58元，脆皮烧鸭搭配蜜汁叉烧，还附赠一盅热气腾腾的老火例汤。

犹豫？

不存在的！

他心一横，直接下单，又加购了一杯30元的杨枝甘露。

他长这么大，还没喝超过10元的饮品。

随即又点开商超外卖，45元的精品水果切盘，从前在超市看了无数次都舍不得买，今天一键下单，毫不手软。

付款完成的瞬间，系统面板实时刷新：

【累计消费：133.00元】

没过多久，外卖送到。

陈默拿过外卖回到宿舍

李峰探过头，随口问道：“默哥，今儿吃的啥？”

陈默没说话，直接打开外卖餐盒。

油光锃亮的烧腊双拼、鲜香扑鼻的莲藕例汤、果肉饱满的杨枝甘露、码放整齐的精品果盘，瞬间摆满了桌子。

李峰瞪大双眼，满脸震惊：“我靠！默哥，你这是发财了？”

“没发财，就是想吃顿好的。”

陈默夹起一块烧鸭，送入口中。

脆皮酥脆掉渣，肉质鲜嫩多汁，浓郁的肉香在口腔里瞬间炸开。

那一刻，长久以来的窘迫、委屈、焦虑，尽数烟消云散。

原来不用精打细算、不用委屈自己的日子，竟然这么舒坦。

整个下午，陈默难得静下心，从头到尾修改完毕业论文，发给导师。

导师很快回复：收到

毕业的心头大事，暂时落定。

傍晚时分，李峰照旧点了份拼好饭。

陈默没有将就，点开外卖软件。

点了份海鲜焖面48元，盐焗大虾28元，芝士葡萄26元。

这一顿晚饭，足足花了102元。

放在从前，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开销，几乎抵得上过去好几天的饭钱。

如今，他却花得心安理得，满心惬意。

吃完扔掉餐盒，陈默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浑身轻松。

系统面板再次刷新：

【累计消费：235.00元】

银行卡当前余额：2888.50元。

夜色渐深，宿舍渐渐安静下来。

陈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

再消费9765元，就能攒够1积分，满足升级条件。

升到1级后，每日额度会大幅提升，到底能有多少？

2000？5000？

他满心期待，但还有一丝顾虑。

今天的1000元，会不会只是一次性的福利？

不行，他要等到零点，验证清楚。

手机屏幕常亮，时间一分一秒跳转。

23:59、23:59:59……

00:00！

嗡——

手机震动，新的银行短信如期而至：

【江商银行】您尾号7945储蓄卡于04月03日00:00入账1000.00元，当前余额3888.50元。

陈默把手机轻轻贴在胸口。

黑暗中，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眼底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不是一次性福利！

系统每日按时打款，是真的！

压在心头的毕业焦虑、生存窘迫、未来迷茫，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