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奉天兵工厂，督办办公室。

张学铭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翻阅着手里的账本。

经过一夜的忙碌，他已经将系统奖励的武器装备全部分发给了警卫营。

换装了全套德械的警卫营，此刻正驻扎在兵工厂外围，杀气腾腾。

有了枪杆子，张学铭的腰杆子也就硬了。

他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洗兵工厂内部的蛀虫。

奉天兵工厂是亚洲最大的兵工厂之一，也是奉系军阀赖以生存的命脉。

但如今，这里却被一群贪官污吏搞得乌烟瘴气。

“督办今天怎么有空查起账来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军需处长吴占魁挺着个大肚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连门都没敲，直接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吴占魁是杨宇霆的远房亲戚，也是杨宇霆安插在兵工厂的眼线。

平时仗着杨宇霆的势，在兵工厂里作威作福，根本没把张学铭这个挂名督办放在眼里。

“吴处长好大的架子。”

张学铭头也没抬，继续翻看着账本。

“现在是早上八点半，兵工厂规定七点上工。你迟到了一个半小时。”

吴占魁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二公子，您这就外行了不是。”

“我这军需处长，管的是进出项的调度，那是脑力活，跟那些下苦力的泥腿子能一样吗？”

“再说了，昨晚杨总参议府上有个局，我陪着喝了几杯，起晚了也是人之常情嘛。”

他特意把“杨总参议”几个字咬得很重。

这就是在明晃晃地警告张学铭，打狗还得看主人。

张学铭合上账本，抬起头。

他的目光在吴占魁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扫过。

“人之常情？”

张学铭抓起账本，直接砸在吴占魁的脸上。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这账本上每个月高达十万大洋的亏空，也是人之常情吗！”

厚重的账本砸得吴占魁哎哟一声，捂着鼻子站了起来。

他恼羞成怒。

“二公子，您这是干什么！”

“这兵工厂的账，向来都是一笔糊涂账。里面的水深着呢！”

“再说了，这些账目可是杨总参议亲自过目的。您要是觉得有问题，大可以去总参议府上问问！”

吴占魁干脆撕破了脸皮，搬出杨宇霆来压人。

他断定张学铭不敢动他。

毕竟老帅现在不在奉天，整个奉系几乎是杨宇霆在主事。

张学铭缓缓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吴占魁面前。

“拿杨宇霆压我？”

张学铭语气森寒。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老帅的儿子，是个泥捏的摆设？”

吴占魁心里咯噔一下。

他突然发现，眼前的二公子和往日那个温吞的年轻人完全不同了。

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杀气，让他不寒而栗。

“二、二公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吴占魁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赵铁柱！”

张学铭大喝。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全副武装的赵铁柱带着两名宪兵冲了进来。

他们手里端着的，赫然是崭新的MP18冲锋枪。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吴占魁。

吴占魁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二公子，您这是要干什么？我可是朝廷命官，是杨总参议的人！”

张学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抓起来。”

两名宪兵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吴占魁按在地上，反剪双手。

“兵工厂军需处长吴占魁，贪墨军饷，倒卖军用物资，中饱私囊。”

张学铭冷酷地宣读着罪状。

“立刻查抄吴府。所有家产充公。”

吴占魁拼命挣扎。

“张学铭！你敢动我！杨总参议不会放过你的！”

“你这是要造反吗！”

张学铭走上前，皮靴狠狠踩在吴占魁的脸上。

“造反？”

“这东北姓张，不姓杨！”

“我今天倒要看看，杨宇霆能不能保得住你这条狗命。”

张学铭转头看向赵铁柱。

“带上一个连，包围吴府。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要是搜出通敌的证据，就地正法！”

“是！”

半个小时后。

奉天城内的一处豪华宅院被德械警卫营团团包围。

大门被粗暴地撞开。

吴府上下乱作一团，哭喊声震天。

赵铁柱带着人冲进内院，开始翻箱倒柜。

张学铭则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悠闲地喝着茶。

没过多久，赵铁柱兴奋地跑了过来。

“督办！找到了！”

他手里捧着一个小木匣子。

“从吴占魁书房的暗格里搜出来的。”

张学铭接过木匣，打开一看。

里面除了厚厚一沓大额日元汇票外，还有几封密信。

信纸上印着关东军司令部的暗纹。

张学铭展开信件快速扫过。

信上的内容，全都是吴占魁向关东军出卖兵工厂生产进度和弹药储备的机密情报。

甚至还有配合日商压低生铁收购价格的勾当。

“好一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张学铭将信件拍在石桌上。

被五花大绑押在旁边的吴占魁，看到那些信件，脸色瞬间惨白，如丧考妣。

“二公子……二公子饶命啊！”

吴占魁疯狂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鲜血直流。

“都是日本人逼我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求二公子看在杨总参议的面子上，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张学铭站起身，走到吴占魁面前。

“身不由己？”

“你拿着大把日元在奉天城里花天酒地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身不由己？”

张学铭拔出腰间的配枪。

“我张学铭平生最恨的，就是汉奸。”

吴占魁绝望地瞪大了眼睛。

“不！你不能杀我！杨宇霆会给我报仇的！”

“砰！”

枪声响起。

吴占魁的脑袋如同烂西瓜般炸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院子里的女眷和下人们吓得尖叫连连，纷纷抱头痛哭。

张学铭面无表情地收起枪。

“把尸体挂到兵工厂大门上去。”

“告诉所有人，这就是贪污通敌的下场。”

他环视了一圈四周的士兵。

“抄出来的钱财，拿出一成给弟兄们分了。剩下的全部运回兵工厂，充作军费。”

“是！”

士兵们齐声高呼，士气大振。

跟着这样杀伐果断又大方的长官，谁不愿意卖命？

张学铭站在血泊中，目光望向总参议府的方向。

杀一个吴占魁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杨宇霆，你准备好接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