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点中了某个敏感的穴位，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双臂还箍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腹上，甚至连呼吸都忘了继续。

她不敢动。

更不敢抬头。

因为她知道，只要一抬头，一抬头就会对上那双火热的眼睛。

那双正低头注视着她的、带着笑意的、仿佛什么都看穿她的眼睛。

可她越是不动，心跳就越是失控。

咚、咚、咚——

那颗心像是揣了只迷路的小白兔，在她胸腔里疯狂地蹦跶。

跳得她耳膜嗡嗡作响，连带着脸颊也烧成了一片滚烫。

她把脸往他怀里又埋进了几分，闷闷地‘嗯’了一声。

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棉花里挤出来的。

曹泽嘴角微微勾起。

她这反应，哪里是‘还没缓过来’，分明就是舍不得撒手。

接着他弯下腰，紧贴着她的耳畔，轻声地调侃，

“如烟姐，你是舍不得放开我呢，还是在装傻？”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耳畔。

柳如烟娇躯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曹泽眼底笑意更深了。

他缓缓抬起手，宽大的掌心贴上她的后脑勺，指腹穿过她柔软的发丝，轻轻地摩挲着。

那动作，温柔得不像是在撩人，倒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可下一秒，他的手却没停在后脑勺。

而是指腹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滑，轻轻拂过她的后颈，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温存，像是在无声地诉说什么……

酥麻的感觉，从柳如烟的后颈一路蔓延开来。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一声细碎的、带着鼻音的轻哼从唇间溢出——

“嗯~”

她瞬间娇羞，猛地抿住红唇，恨不得把舌头卷起来。

完了。

刚才那声，他一定听到了。

曹泽当然听到了。

他低头看着怀中女人的反应，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掌心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两下，带着几分坏心眼的逗弄，凑近她的耳畔——

温热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侧，烫得她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如烟姐，你脸好烫。”

他低声说，语气无辜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柳如烟觉得自己的脸已经不能更烫了。

可曹泽偏偏还不放过她——

“是不是……发烧了？”

柳如烟：“……”

这个坏蛋，居然敢调笑我！

她终于忍不住了，猛地从曹泽怀里挣脱开，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一张满是泪痕的脸，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曹泽的视线里。

眼眶红红的，睫毛湿成一簇一簇，鼻尖泛着粉，脸颊烧成两团胭脂。

偏偏那双含着水雾的眸子里，还带着三分羞恼、三分嗔怪、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娇媚。

曹泽呼吸微微一滞。

这个女人……哭起来，也太好看了，成熟女人的杀伤力真没得说。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从她泛红的眼角，滑过她微红的鼻尖。

最后落在了她那张微微抿着的、水润的红唇上。

唇瓣因为方才的哭泣和咬唇，此刻微微红肿着，像是雨后的樱瓣，沾着薄薄的水光。

让人很想尝一口。

“如烟姐，我……”

柳如烟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见曹泽缓缓抬起手，指腹贴上她的脸颊。

轻柔地拂去她脸上的泪痕，这一次，他的拇指没有离开。

而是沿着她的脸颊，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滑。

指腹停在了她的红唇边。

极轻地蹭了一下。

“轰！”

柳如烟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一蹭，像是火星落进了干柴堆里。

所有的矜持、所有的犹豫，全都烧成了灰。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一般，震得她头皮发麻。

她看见曹泽的目光，正注视着她的双眸。

那目光灼热且直白，毫不掩饰，像是一个人终于等到了心上人给予回应的那一刻。

她想躲。

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非但没有躲，反而微微仰起了脸，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曹泽的内心一喜，有戏。

那最后一丝理智，像是拉满弓的弦，在她仰脸的这一刻，啪地断了。

他俯下身。

唇，落了下去。

贴上她唇瓣的一瞬，柳如烟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击穿了一般。

指尖猛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领，指节泛白，身体却软成了一滩水。

他的吻带着几分克制，却又舍不得放手，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柳如烟的脑子一片空白。

仿佛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全世界只剩下唇上那一点温热的触感，和曹泽近在咫尺的呼吸。

她知道应该推开曹泽，他们之间不该这样。

可她的手，却忍不住松开了曹泽的衣领，颤抖着、犹豫着，最终缓缓环上了他的脖颈。

曹泽感受到怀中人的回应，心底涌上一阵难以抑制的欢喜。

柳如烟的呼吸乱了，这一刻，她已经没有了思想。

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带着欣喜、带着满足、又带着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贪恋。

柳如烟在曹泽面前，就像是个未经世事的少女，笨拙而认真地回应着。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柳如烟喘着气，额抵着曹泽的胸口，声音微颤。

“曹泽……”

她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软糯糯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像是在质问，但语气里分明是藏不住的心动。

曹泽抬手，捧着柳如烟那白嫩细腻的脸蛋，目光认真地看着她。

“知道。”

他的声音低哑，却笃定得不容置疑。

柳如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反驳，想骂他胡说八道，油嘴滑舌。

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曹泽没再说话。

他只是再次将柳如烟揽入怀中。

这一次，柳如烟没再反抗，有的只是……

……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落一地银辉。

屋内的灯光早已熄灭，只剩两道隐约可见的影子。

映在墙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窗外的车水马龙渐渐安静下来，窗内，是属于两个人的静谧时光。

月光如水，温柔地笼着这一室旖旎。

静谧的夜晚悄无声息流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