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的冷气开得很足。

白晨歌一边切着盘里的牛排，一边轻声说：“又到排卵期了。”

夏钰举着红酒杯的手顿了顿，“嗯？”

“身体很空。”白晨歌把牛排送进嘴里，慢慢咀嚼，“那些小玩具，不够意思。”

夏钰笑了笑。她把酒杯放下，身体往前倾了倾，“那要不要去发泄一下？”

白晨歌抬眼，“你这话，听着像渣男的台词。”

“渣男可没我实在。”夏钰往后靠进椅背，“不过你未婚夫那边？”

“谢川柏？”

“毕竟你们有婚约为名。”

白晨歌放下刀叉，抽了张纸巾擦嘴，“你知道的，表面的而已。我们约定各玩各的，互不干涉。订婚当天就签了协议。”

她顿了顿，“我没有为他守活寡的义务。”

夏钰看了她两秒，然后笑了。她招手叫服务生买单。

“那还等什么？”她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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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顶层，私密性很好。灯光暗得恰到好处，音乐是低沉的爵士乐。

白晨歌跟着夏钰穿过卡座区，目光扫过吧台。

然后停住了。

吧台最靠里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

很高，即使坐着也能看出肩宽腿长。黑色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子随意挽到手肘。

他低着头看手机，侧脸在昏暗光线里轮廓分明。

年轻。而且好看。

夏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挑眉，“看上那个？”

“试下年下弟弟也不错。”白晨歌说，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手包的链条。

夏钰笑出声，“年下弟弟花样多，情绪价值也给的足。”

她顿了顿，又往那边看了一眼，“不过，你看上的这位，气场很强啊。恐怕没那么好拿下。”

白晨歌从手包里拿出口红，对着手机屏幕补了补妆。

“试试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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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吧台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被音乐吞没。

白晨歌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对调酒师说：“一杯干马天尼，谢谢。”

男人没抬头。

白晨歌侧过身，手肘搭在吧台上，视线落在他握着酒杯的手上。骨节分明，腕表是百达翡丽的鹦鹉螺。

“一个人？”她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稳。

男人终于动了动。他侧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回去看手机。

“有事？”

白晨歌的心脏跳得快了些。她接过调酒师递来的马天尼，抿了一口。

“有。”她说，“缺个过夜的人。”

男人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这一次，目光彻底落在她脸上。从眼睛，到嘴唇，再往下，扫过她白色连衣裙的领口。

白晨歌感觉他那视线扫过的地方，在微微发紧。

但她迎着他的视线，没有躲。

“你平时都这么直接？”他问。

“看人。”白晨歌晃了晃酒杯，“也看时间。排卵期不等人。”

男人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扯了扯嘴角，身体朝她这边侧过来了一些。

距离拉近，她能闻到他身上雪松混着威士忌的味道。

“周则渊。”

“白晨歌。”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直接放进口袋，“楼上就是酒店。”

“我知道。”白晨歌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随意，“但先看体检报告。”

周则渊挑眉，眼神里多了点别的意味。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白晨歌已经点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最近一次体检，两周前。

她把屏幕转向他。

周则渊看了几秒，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很快点开一份文件，递过来。

白晨歌接过来看。日期是一周前，各项指标正常。

她把手机还给他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很快缩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