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九点，阳光刺眼。

中海大学的校园主干道上人来人往，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林雨晴依旧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陈默身后。

走到一辆环卫车前，陈默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开口道：“你，去洗手间。”

林雨晴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没听懂：“洗……洗手间？”

陈默指着挂在环卫车上的一件“环卫工马甲”说道：“去把你的妆卸了，一滴粉底、一丝口红都不许留，然后把这件衣服换上。”

“不……不要……这，这不太好吧……”林雨晴触电般浑身一颤，眼底满是惊恐。

陈默瞪了她一眼，冷冷道，“我只给你五分钟。晚一分钟，我就把你在包厢那些见不得光的照片发给全校师生。”

话音刚落，林雨晴顿时吓得一个机灵，根本不敢违抗，直接连滚带爬地冲进洗手间。

几分钟后，当她走出来时，原本精致得毫无瑕疵的“高冷校花”不见了。

素颜的林雨晴肤色暗沉，黑眼圈明显，加上此刻套在身上那件极其肥大、廉价的“环卫工马甲”，滑稽得像个跳梁小丑。

陈默将环卫车上的电子扩音喇叭和一块大纸板扔到她脚边。

纸板上，是陈默用粗黑的记号笔写好的几个大字：

【我是个虚伪的拜金女，我所有的清纯都是为了骗钱钓富二代装出来的。】

“挂在脖子上，拿着喇叭。”陈默下令。

林雨晴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

她颤巍巍地捡起那块纸板，将绳子挂在脖子上。

“走吧，我的大校花。”

陈默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今天天气不错，去校园主干道上，给大家搞点‘坦白局’的行为艺术。每走十步，用喇叭把牌子上的字念一遍。”

五分钟后。

当中海大学艺术系高冷校花林雨晴，素面朝天、穿着土气的环卫马甲、脖子上挂着“拜金女”的谢罪牌走在校园主干道上时，整个学校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死寂过后，是如同海啸般的哗然！

“卧槽！那是不是林雨晴？！她素颜怎么长这样？”

“牌子上写的是……拜金女？钓富二代？！”

“赶紧拍照！录视频！女神人设彻底崩塌了，这他妈绝对是年度大瓜！”

无数个手机镜头对准了他们。

闪光灯此起彼伏，周围的学生像看怪物一样围拢过来，指指点点。

没有了精致妆容和名牌包包的加持，林雨晴的伪装被撕得粉碎。

“念。”跟在不远处的陈默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林雨晴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死死咬着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却根本感觉不到痛。

她的世界观正在崩塌，三年苦心经营的女神人设，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她举起喇叭，闭上眼睛，用变调的声音喊道：“我……我是个虚伪的拜金女……”

“陈默！你他妈真是个畜生！”

一声暴喝突然炸响。

周宇双眼通红，带着几个体育部的男生拨开人群冲了进来。

当他看到林雨晴这副屈辱的打扮和那块刺眼的牌子时，理智彻底绷断，抄起旁边的一个垃圾桶就朝陈默砸了过去。

“给老子干死他！”周宇怒吼着。

陈默连躲都没躲，只是冷漠地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了林雨晴一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雨晴像疯了一样扑了出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陈默面前！

“砰！”

垃圾桶重重地砸在林雨晴的肩膀上，里面的脏水和果皮溅了她一身，那件滑稽的环卫马甲瞬间变得更加肮脏不堪。

“雨晴！”周宇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你疯了？！我是在救你！他到底抓了你什么把柄，你报警啊！”

“闭嘴！”林雨晴猛地抬起头，顶着一张沾满脏水、毫无血色的素颜，冲着周宇歇斯底里地尖叫，“你给我滚开！谁要你多管闲事了？”

全场鸦雀无声。

陈默站在她身后，淡淡地说：“林雨晴，告诉你的追求者，我们在干什么？”

林雨晴浑身猛地一颤。她知道陈默的手机里存着什么，只要陈默按下一个键，她就彻底完了。

她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周宇和周围上百个举着手机的同学，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

“周宇，你听好。”林雨晴的声音都在滴血，“这是我自愿的。我觉得我以前太虚荣了，这是我的行为艺术。请你带着你的人滚，不要打扰我！”

轰！

周围的人群彻底炸了锅。

“自愿的”、“丑八怪”、“绿茶婊”，各种刺耳的词汇像刀子一样扎进林雨晴的耳朵里。

周宇面如死灰，看着林雨晴那张没有化妆后显得无比平庸的脸，还有她脖子上那块写满不堪字眼的牌子，顿时觉得一阵反胃。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彻头彻尾的脑残，居然把这种卸了妆连路人都不如、还满嘴谎言的女人当成白月光！

“林雨晴，你真他妈让人恶心。”周宇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话，带着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默笑了。

前世，就是这群人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把他逼上了天台。

而现在，他只是撕掉了她身上那层昂贵的包装，就让她成了全校的笑柄。

“表现不错，你可以滚了。”陈默冷冷地抛下这句话，转身独自回到教学楼。

十分钟后，艺术楼三层女洗手间。

“砰！”

林雨晴将洗手间的门反锁。

她冲到洗手池前，疯了一样地撕扯身上的环卫马甲，将那块纸板狠狠砸在镜子上。

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身脏水、毫无尊严、丑态毕露的女鬼，她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哭声。

哭了足足十分钟，才渐渐止歇。

镜子里，那个惊恐、绝望的女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怨毒与疯狂。

“陈默……你毁了我的一切……你不给我活路，那就一起死！”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隐藏在通讯录最深处的号码。

“喂，苏少。”电话接通的瞬间，林雨晴的声音立刻变得无比娇弱凄惨，带着浓浓的哭腔。

电话那头，苏泽，中海市百亿企业苏氏集团总裁的亲弟弟，此刻正搂着两个嫩模在会所喝酒：“宝贝儿，怎么哭成这样了？谁欺负你了？”

“苏少，你要救救我……我活不下去了……”林雨晴哭得梨花带雨，“我们学校有个叫陈默的变态，他……他在我电脑里植入了木马，偷走了我的隐私……”

“隐私？就几张照片，怕什么，我帮你摆平。”苏泽不以为意。

“不只是我的照片！”林雨晴深吸一口气，抛出了她精心编造的谎言，“他黑了我的手机，把你上次在酒店房间里……聚众淫乱的视频偷走了！他还当众羞辱我，还说……还说明天就要把视频发给警察，发给苏氏集团的对手，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姐打断你的腿！”

“砰！”

电话那头传来酒杯被砸碎的巨响。

苏泽的声音瞬间变得阴冷无比，透着一股浓烈的杀机：“你说什么？！那该死的穷屌丝敢威胁我？！”

“苏少，我该怎么办？他疯了，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别哭了。”苏泽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视人命如草芥的轻蔑，“一个不知死活的大学生而已。明天早上，我会让豹哥带人过去。他手里的U盘、手机，还有他那条狗命，我全都要。你配合豹哥，把他引出来。”

“谢谢苏少……谢谢苏少……”

挂断电话，林雨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陈默，明天，我要亲眼看着你被废掉四肢，跪在地上像狗一样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