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下午三点，远胜科技销售部。
原本热闹的办公区此刻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门口。
刘凯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走了进来，西装皱成了腌菜，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沾着点灰，哪里还有半分早上昂首挺胸的样子。
他低着头，脚步虚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样了刘凯？合同签了吗？” 王海第一个凑上去，脸上还带着期待的笑容，“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行！晚上我请客，给你庆功！”
刘凯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说话啊！哑巴了？” 王海皱起眉头，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 没签成。” 刘凯的声音像蚊子哼哼，“陈总把合同撕了，说…… 说终止所有合作。”
“什么？！”
王海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整个办公区的人都炸了锅。
“撕了？怎么可能！那可是三亿的单子啊！”
“陈总疯了吗？放着这么大的生意不做？”
“刘凯你是不是说错话得罪陈总了？你怎么这么没用！”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指责着刘凯。
刘凯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委屈地喊道：“不关我的事！是陈总他只认方源！他说他跟我们公司合作，认的是方源这个人，现在方源走了，合作就终止了！”
“放屁！” 王海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他陈总做生意是看人的？他是看钱的！三亿的单子，他说不做就不做了？我不信！”
他说着，掏出手机就拨通了陈总的电话，开了免提。
“嘟…… 嘟……”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了起来。
王海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陈总您好！我是远胜科技的销售组长王海啊！关于咱们那个三亿的采购合同……”
“滚。”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个冰冷的字。
王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陈总您别开玩笑啊！我们公司……”
“你也配跟我谈合作？” 陈总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让周国栋来都不够格！告诉你们老板，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看见你们远胜科技的号码我就恶心。”
“嘟 —— 嘟 —— 嘟 ——”
电话被直接挂断，紧接着，王海再打过去，已经提示对方正在通话中 ……他被拉黑了。
整个办公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傻了。
王海拿着手机，手在微微发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像被人狠狠扇了十几个耳光。
他怎么也想不到，陈总竟然会这么不给面子，连话都不让他说完就挂了，还说他不配。
他可是远胜科技的销售组长啊！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废物！一群废物！”
周国栋不知什么时候从办公室走了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把夺过王海的手机，狠狠瞪了刘凯一眼：“连个单子都搞不定，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陈总的电话，语气尽量放得平和：“陈总您好，我是远胜科技的部门经理周国栋……”
“又是远胜的？” 陈总的声音更加不耐烦，“我刚才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滚！”
“嘟 ——”
电话再次被挂断。
周国栋再打，同样被拉黑了。
周国栋拿着手机，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
他当了这么多年经理，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一个客户，竟然连他这个经理的电话都直接拉黑，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肯定是方源！”
孙丽丽尖着嗓子喊了起来，打破了死寂，“肯定是方源那个小人在背后搞鬼！他自己走了就算了，还挖公司的客户，真不要脸！”
“对！就是方源干的！” 刘凯立刻找到了台阶下，咬牙切齿地说，“这个白眼狼！公司培养了他两年，他竟然反过来咬公司一口！太不是东西了！”
“我早就看他不是个好人了！平时装得一副清高的样子，背地里净干些龌龊事！”
“这种人就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不是要开公司吗？我祝他公司明天就倒闭！”
所有人都跟着骂了起来，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方源身上。
他们不敢骂陈总，不敢骂周国栋和王海，只能骂已经走了的方源。
但骂归骂，每个人心里都慌得一批。
宏盛集团的单子，占了整个销售部全年业绩的百分之四十。
这个单子黄了，别说年终奖了，这个月的工资能不能按时发都是个问题。
“骂有什么用！” 周国栋怒吼一声，吓得所有人都闭上了嘴，“赶紧给方源打电话！让他把客户还回来！不然我跟他没完！”
“我来打！” 一个叫张强的销售自告奋勇，掏出手机拨通了方源的电话，还特意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了起来。
“方源！你个王八蛋！” 张强立刻破口大骂，“你要不要脸？自己走了还挖公司的客户！我告诉你，赶紧把宏盛的单子还回来，不然我们公司跟你打官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方源冰冷的声音：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畜生？什么时候学的说人话？”
此言一出，张强瞬间脸变得通红，正当他要继续开口大骂时，便听见电话里继续传来方源那冷笑的声音。
“我懒得跟你扯犊子！我知道你打电话过来是为了什么。”
“但我告诉你……不，是告诉你们远胜的这帮脑残们！听好了！”
“当初宏盛的单子是老子陪客户喝到胃出血拿下来的！你们公司给了我什么？二百块钱提成。”
“现在单子黄了，你们想起我了？之前干什么去了？忙着吃屎吗？”
“告诉周国栋和王海那两个臭傻逼，想要单子？见你娘的鬼去吧！草！！！”
“嘟 ——”
电话被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