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拿着手机，愣在原地，脸色涨红。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没想到，方源竟然敢这么跟他们说话。

“反了！反了他了！” 王海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抢过手机，再次拨通了方源的电话，“方源！你给我听着！我是王海！”

“你赶紧把宏盛的单子交出来，不然我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王海？” 方源的声音带着嘲讽，“你是畜生都没用！”

“妈的，你们这帮人是真的该去看看脑子了！我有时候是真的怀疑你们是不是什么未被发现的新物种？脸皮似墙厚，智力如猪狗……”

“不对，说猪狗有点羞辱猪狗了，你们跟他们唯一相似的点就是学会了嘤嘤犬吠，哼哼乱拱，要真把你们这种人关到畜生窝里可能还真分不清谁是谁！”

“你……” 王海被噎得说不出话。

“我不跟傻逼废话。” 方源冷冷地说，“当初你克扣我提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你不是说公司离了谁都转吗？”

“好啊，那你自己转去啊！你不是可牛逼了吗？那你去转啊，最好转的比蓝星还快，比菠菜还帅！”

“我祝你早日实现左脚踩右脚全身实现自动化螺旋升天的愿望！从此一脚踏出三界之外，去西天极乐世界找佛祖签个终身大单！”

“还有，告诉周国栋那个智障生物，他不是说我离开公司什么都不是吗？我操他妈！”

“让他爹注意点，把我逼急了，我骂人可就真不一定是脏话。”

“嘟 ——”

电话又被挂断了。

王海气得把手机狠狠摔在桌子上，指着电话怒吼：“反了！真是反了！这个白眼狼！我当初就不该招他进来！”

周国栋的脸色已经青得发黑了。

他一把抓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方源的电话，声音阴沉得可怕：“方源，我是周国栋。”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刻把宏盛的单子还回来，否则我会动用我所有的人脉，让你在这个城市再也开不了公司。”

“周国栋。” 方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看来你是真的学会了听不懂人话这项技能。”

“你不是说我能当销冠全靠公司吗？你不是说公司离了谁都转吗？那你转啊！和你旁边你养的那条狗一起转，你俩出个转转组合！见到佛祖了也更有牌面！”

“我说白了，你和王海两个废物，除了会克扣员工提成、抢员工功劳，你们还能干什么？你们还是个啥？！”

“远胜科技有你们两个在，完蛋是早晚的事！我劝你们还是早点关门大吉，省得丢人现眼！”

“还有，别再给我打电话了，听见你们的声音我是真感觉自己该去买点糯米辟辟邪了！”

“他妈的，别再烦老子了！实在待不住，自己找个风水宝地把自己埋了！听到了没？你们两个绝世邪物！”

“嘟 ——”

电话被挂断，周国栋再打，已经被拉黑了。

整个办公区死一般的寂静。

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周国栋和王海的脸。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曾经被他们随意拿捏，随意嘲讽的方源，现在竟然敢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而他们连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这时。

“噗嗤 ——”

一声压抑不住的笑声，突然在角落里响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射了过去。

林晚捂着嘴，肩膀在微微发抖。她本来经过这么多年职场的磨练，憋笑这一块已经非常专业了，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笑的，除非忍不住。

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周国栋和王海，现在被方源骂得连头都抬不起来，那脸色跟死了亲爹似的，她只觉得无比解气。

“林晚！你笑什么？！” 王海立刻找到了发泄的对象，指着她厉声喝道，“你觉得很好笑吗？”

孙丽丽也立刻跟着起哄：“就是！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还笑得出来？我看你就是跟方源一伙的！”

“怪不得方源走了之后你一点都不难过，原来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肯定是她把公司的消息泄露给方源的！这个内奸！”

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了林晚，各种尖酸刻薄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向她。

林晚慢慢放下手，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

她看着王海，看着孙丽丽，看着周国栋，看着所有刚才还在骂方源的人。

“我笑怎么了？” 林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办公区，“我觉得方源说得对。”

“你们自己无能，搞不定客户，就把锅甩给别人。”

“方源在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舔着脸巴结他，抢他的功劳，克扣他的提成。他走了，你们又一个个骂他白眼狼。”

“你们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

“你说什么？！” 王海气得眼睛都红了，“林晚！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对，老娘就是不想干了！”

林晚说着，猛地从脖子上摘下工牌，狠狠摔在桌子上。

“啪” 的一声，工牌摔得四分五裂。

“这个破公司，谁爱待谁待。”

“你们今天能这么对方源，明天就能这么对我，后天就能这么对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

“我可不想哪天被你们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连应得的工资都拿不到。”

“老娘自由了！！！”

她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

“方源的公司，就在三十七层。”

“你们抬头就能看见。”

说完，她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办公区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三十七层。

就在他们头顶。

那个他们刚才还在骂着，嘲讽着、诅咒着的人，现在就在他们头顶，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

而且，还抢走了他们最大的客户。

周国栋站在原地，脸色由青转黑，再由黑转白，最后猛地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指着天花板，手指抖得像筛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王海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孙丽丽和刘凯等人，也都傻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整个销售部，彻底陷入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