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命点头，哭着喊：“是……是袁大头欺负俺……”

袁大头气得抬脚就踹，路野轻轻一挡，他直接被震得后退几步，狠狠撞在土墙上。

“袁大头，你这是强奸，要吃牢饭的！赶紧滚！”

袁大头被冤枉，憋屈得胸口发堵，可他打心底里怵路野，根本不敢跟他硬碰硬，只能死死逼着刘金凤退钱。

有路野在，刘金凤说啥也不肯松口退钱。

苏软望着身前那道高大冷硬的背影，一颗心又慌又怕。

在别人眼里，是路野出手救她。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个男人，比凶神恶煞的袁大头还要可怕。

他今天为她出头，到底是把她从火坑里拽出来，还是把她推进另一个更深的泥潭？

苏软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剪刀，力道越来越大，指节绷得青白。

袁大头的怒骂、刘金凤的辩解，还有村民们嗡嗡的议论声，吵得人脑袋发胀。

苏软攥着剪刀，刀尖依然死死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路野慢悠悠转头看向她。

沉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苏软见他看自己，不敢与他对视，紧抿着唇，慌忙把脸别向一旁。

就在她转脸的一瞬，路野大手猛地扣住她攥着剪刀的手腕，指尖用力一捏。

苏软吃痛松手，剪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她手腕被捏得生疼，像是快要碎了一般，强忍着痛感弯腰去捡，路野却抬脚，狠狠踩住了剪刃。

一旁，刘金凤还在跟袁大头胡搅蛮缠。袁大头恼羞成怒，抄起墙边的木撅子就朝她砸过去。

石全美和胖妇女眼睁睁看着，却不敢上前阻拦。

刘金凤吓得慌忙闭眼，转身往路野身边躲。

路野眼皮都没抬，任由那根木撅子结结实实砸在刘金凤头上。

刘金凤疼得惨叫一声，捂着头顶直抽冷气。

袁大头举着木撅子还要再打，路野抬手一探，径直把木撅子夺了过来。

他眼神阴鸷盯着袁大头，字字冷硬：“你强迫妇女，还当众行凶打人，这是犯法。”

袁大头后退一步，从兜里掏出一张信纸抖了抖：“啥强迫？这是卖身契！她是老子花钱买来的媳妇！”

“如今是新社会，买卖人口，罪加一等。”路野又冷眼扫向一旁的刘金凤。

袁大头红着眼低吼：“把钱退俺，俺立马走人！”

“你差点把人逼死，那点钱，就当是赔偿。”

刘金凤听路野这么说，立马捂着脑袋嚷嚷：“他把俺头打出来一个大疙瘩，也得赔俺！”

袁大头这辈子哪吃过这种亏，索性直接往地上一躺耍无赖：“不给钱是吧？那俺今天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路野冷笑一声，语气狠戾：“不走？老子现在就送你去公社吃牢饭！”

袁大头心里清楚，真要是闹到公社，自己买卖人口、逼迫寡妇，肯定讨不到好，心底一阵阵发慌。

可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又不肯认输，只是气势矮了半截：“快把钱还给俺，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路野懒得再跟他废话，伸手一把攥住他的衣襟，直接把人提起来甩进院里。

袁大头块头不小，被这么猛然一扔，周围村民慌忙往后躲闪，只听“噗通”一声闷响，袁大头重重摔在泥地上，疼得直抽搐。

“哎哟！路野，你竟敢动手打人……”袁大头咬着牙，半天爬不起来。

那胖妇女是两头牵线的中间人，两边都得了好处，这事一旦闹大，她照样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