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的脸。
"你多久没吃东西了？"
"今天……没吃过。"
"昨天呢？"
"晚上吃了点粥。"
"什么粥？"
"白粥。"
我哥点了点头。
转身。
看着婆婆。
"我妹妹产后第七天。你让她吃白粥和剩饭。"
婆婆的脸涨红了："不是……我本来要做的，孩子先吃了，我正准备——"
"你正准备什么？"我哥往前走了一步，"她三点出的门，你三点五十才发现人不见了。你准备什么了？"
嫂子站起来了："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这是我们家的事——"
"你谁？"
我哥看向她。
嫂子被他的眼神钉住了，嘴动了动，没出声。
"穿着我妹的鞋，吃着我妹的饭，住着我妹的房间。你问我怎么说话？"
表弟在后面补了一句："嫂子，你脚上那双棉拖，是我姑专门给我姐买的月子鞋。三百多一双。"
嫂子低头看了看脚。
脸一下白了。
这时候门响了。
顾铭回来了。
他推门看见客厅里的人，脚步顿住。
"大……大哥？"
我哥没应他。
"顾铭。"我哥叫了他全名，"你过来。"
顾铭走过来，眼神躲闪。
"我妹嫁给你的时候，你怎么跟我说的？"
顾铭没说话。
"你说你会对她好。你说你会照顾她。你跪在我面前说的。你忘了？"
顾铭的嘴唇动了动："大哥，今天这事是个误会。"
"误会？"
我哥笑了一声。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
"你媳妇产后七天，饿着肚子抱着孩子去邻居家讨饭。你跟我说误会？"
顾铭的脸彻底白了。
"讨饭"两个字，像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婆婆急了："亲家，这事没那么严重，我们一家人关起门来——"
"你闭嘴。"
我哥的声音不大，但婆婆真的闭嘴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妈，你过来一趟。对，现在。"
挂了。
他看着顾铭："我妈来之前，你给我想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我妹的二十万嫁妆，在哪。"
客厅里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