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嫂子在旁边突然插嘴："那个……妈，你不是说还剩几万的吗？"
全场的目光转向她。
她自己也意识到说错了话，缩了缩脖子。
我哥慢慢转头看她。
"你也知道这笔钱？"
嫂子不说话了。
婆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笔钱，不是还债用的。"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是你们一家分了。"
没人接话。
但嫂子的表情出卖了所有人。
她的眼神往婆婆那边飘了一下。
就那一下。
够了。
我哥也看见了。
"顾铭。"他叫我老公的名字，"你分了多少？"
顾铭的头更低了。
"你不说，我就去查流水。那张存折是我妹的名，我有权利调取记录。"
"……五万。"
五万。
"干什么用了？"
"……买了个表。还了信用卡。"
我看着他。
这个人。
我怀孕的时候，他换了块新表。
我问过他，他说是朋友送的。
朋友送的。
是我的嫁妆。
"其余的呢？"我哥继续问婆婆。
婆婆不说话了。
嫂子也不说话了。
但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二十万。我妈攒了大半辈子。
我爸在工地上干了十五年。
一分一分攒的。
给我当嫁妆。
让我在婆家有底气。
现在，四百三十六块二毛二。
方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过来了，站在门口。
她听见了所有的话。
"造孽啊。"她小声说了一句。
我哥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没点。
攥在手里。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他看着婆婆和顾铭。
"第一，现在把二十万还回来。一分不少。"
"第二……"
门铃响了。
他停住。
我去开门。
门外站着我妈。
头发被风吹乱了，大衣扣子系错了一颗。
她看见我，先看了看我怀里的孩子。
然后看我的脸。
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妈。"
她没进门。
站在门口，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