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说这话的时候不像在客气，更像在交底。
管家送我出门的时候，比平时多走了几步路，在大门口停下来。
"小林，太太平时不轻易对外人说这种话。你是头一个。"
我上了车，车窗外陆家庄园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缩小。
手机又叮了一声。
第六条贷款通知。
总额已经突破十五万了。
苏茶茶的速度比上辈子更快。
可能是因为上辈子她在这个阶段还在犹豫，而这辈子。因为我赚了钱、"变了"、不再听她的话，她急了。
人一急就容易露马脚。
我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上周存好的号码。
那是我去贷款平台线下门店时，一个工作人员私下给我的名片。她说如果确认是身份被冒用，可以联系她，她认识公安局经侦那边的人。
我没有打。
还差一点。
等苏茶茶再大一点、再贪一点、证据链再完整一点。
到那时候，不是我出手，是她自己把自己送进去。
苏茶茶最近开始交一个"男朋友"。
准确地说，是交一个她认定的有钱男人。
那天她打扮得像去走红毯，踩着高跟鞋咔哒咔哒走出寝室，临走回头朝我们挥挥手："晚上不回来了，约会。"
周雯在后面喊："请问是那个副总的儿子吗？"
苏茶茶抿嘴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她走了以后，徐棉从上铺探下头来，小声问我："你说她哪来那么多钱打扮的？"
我翻了一页教材，没抬头。
徐棉又说："我上次看到她那个笔记本。林清念，她是不是在。"
"在用我的身份借钱。"
我替她把话说完了。
徐棉整个人定住。
过了好一阵她才开口："你怎么能这么平静？"
"因为不平静没有用。证据我已经在收了。"
"那你什么时候。"
"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