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等爸爸。
爸爸去等别人的孩子醒。
晚上七点，许知晚穿着黑裙下楼。
顾砚之看到她的衣服，眉头一拧。
二婶立刻说：“让你穿浅色，你偏不听，存心给安安找晦气？”
许知晚坐下，“今天是我儿子头七。”
餐桌上没人接话。
安安坐在顾砚之右手边，苏棠坐在左手边。
那位置原本是许知晚的。
顾老夫人还没到，二婶就先举杯，“安安出院是喜事，大家喝一口。”
许知晚看着满桌菜，都是小舟生前不能吃的。
辣蟹，烤羊排，糯米甜糕。
小舟病后忌口，顾家餐桌上很久没出现过这些。
顾砚之夹了一块甜糕给安安，“少吃一点。”
安安笑了，“谢谢顾爸爸。”
这次没人纠正。
许知晚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甜糕，放到小舟空着的小碗里。
二婶皱眉，“你干什么？”
“给我儿子。”
二婶嫌晦气，“死人怎么吃？”
许知晚抬眼，“活人抢他命都能吃，他为什么不能吃？”
筷子落桌的声音很响。
顾砚之忍无可忍，“许知晚，出去。”
她站起来，“正好，我也吃不下。”
顾砚之冷声：“明天去给棠棠道歉。今天你吓到了安安。”
许知晚看着他，“我不去。”
“那林遥的店就不用开了。”
许知晚的手机在这时响起。
她看了一眼号码，接通。
对面的人声音很急，“许小姐，顾氏的人来了，说房东要收铺子。遥姐跟他们吵起来了。”
顾砚之看着她，似乎早料到她会接到这个电话。
“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许知晚把电话挂断。
她看着顾砚之，一字一句说：“你真让我恶心。”
林遥的修复馆在老街尽头，门脸不大，招牌是她自己刷的漆，歪歪扭扭写着半盏春。
许知晚赶到时，店门口围了不少人。
房东带着几个壮汉堵在门口，林遥抱着一只破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