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附加条件吗？"我问。
"有。"
"什么？"
"周末你负责给顾小鱼做饭的时候，多做一份。"
"你要——吃我做的饭？"
"冲抵伙食费。合同里写了，你没看到？"
我又低头看了一遍合同。
最后一页，附录条款，用小号字体写着："乙方需在双休日为甲方提供家庭餐食，标准不低于两菜一汤。"
两菜一汤。
我在桐河镇修了五年摩托，自己吃饭的标准是一菜一个白水蛋。
"签吗？"她又问了一遍。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笔。
签了。
签完的那一秒，我有一种卖身契生效的感觉。
沈知意把合同收好，折了两折，放进包里。
"今天先带我转一圈镇上的老街。"
"行。"
"顾小鱼呢？"
"还在家睡觉。"
"谁看着他？"
"没人看。他自己能行，五岁了。"
沈知意的脸当场就变了。
"五岁的孩子你让他一个人在家？"
"他——很独立的——"
"你去把他喊起来。"
那个语气不容置疑。
跟五年前她让我去洗碗的语气一模一样。
我的腿条件反射就动了。
走了两步我刹住。
不对。
我们都离婚了，她凭什么支使我？
"我——"
她看了我一眼。
我转身回去喊儿子了。
走在路上我骂自己。
顾北城你真没出息。
跑了五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我推开家门，进了卧室。
顾小鱼趴在床上，枕头被他蹬到了地上，口水流了一滩。
"起床。"
"不……"
"起来，有人找你。"
"谁呀……"
"昨天那个漂亮阿姨。"
顾小鱼的眼睛瞬间睁开了。
跟按了开关一样。
他翻身坐起来，头发炸着，眼睛亮得跟两盏灯。
"真的？！"
"真的。你赶紧洗脸刷牙。"
这小子三十秒完成洗漱，速度打破个人纪录。
穿鞋的时候左右脚穿反了都没注意，我给他掰回来，他拉着我就往外跑。
跑到修车铺门口，沈知意还站在那。
顾小鱼松开我的手，直接跑过去。
"漂亮阿姨！"
沈知意蹲下来。
"起这么早？"
"我爸说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