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隔了两天，白建军安排了一场所谓的"调解"。
地点是城北一家茶楼的包间。
到场的有白建军、白露、郑凯、郑母，还有一个白建军叫来的"调解人"，姓许，自称是街道办的退休干部，其实是白建军打牌的牌友。
我一个人去的。周姐说要陪我，我让她在茶楼门口等着。
包间里烟雾缭绕。白建军坐主位，许姓调解人坐他旁边，郑凯和白露挨着坐对面，郑母坐在我身边，像看住犯人的狱警。
许姓调解人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
"姜宁姑娘，咱们今天坐下来好好聊。我跟老白是多年的朋友，他让我来帮你们说合说合，大家都是为了孩子好。"
"许叔，您了解这件事的具体情况吗？"
"大概知道。两家年轻人感情出了点问题。"
"是感情问题吗？"我看着他。"郑凯已经和白露领了结婚证，又跟我办了酒席骗我怀孕。这叫感情问题？"
许姓调解人的茶杯停在嘴边。他迅速地看了白建军一眼。
白建军的脸色没变。
"小姑娘别激动，事情都可以商量嘛。老白这边诚意是有的，十万块不是小数目了。你拿了钱安安稳稳地走，将来各过各的，不比撕破脸强？"
"许叔，我请问您一下。"
"你说。"
"您是街道调解员，对法律应该有基本了解吧？那您知不知道，一个人跟甲领了证，又跟乙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这在法律上叫什么？"
许姓调解人的茶杯缓缓放下来。
"这个嘛。"
"这叫重婚。最高判两年。"
包间里安静了。
白建军的金表在灯下反着光，他的手搁在各自的膝盖上，没有动。
白露的牙齿轻轻咬住了下嘴唇。
郑凯坐在那里，整个人往后缩了一寸，手指去够自己的耳朵，却在半路停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