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白露的"两周年聚会"散了场。
横幅被人扯了一半下来，桌上的酒菜凉了，签到簿摊在地上被人踩了脚印。那些写着"百年好合"的祝福卡散落一地。
白露被带到山庄的一间空房间里做笔录。郑凯在隔壁另一间。
派出所的人问话的时候，门没有关严。
白露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有时高有时低。
"我没有骗任何人。是郑凯说他和那个女人只是搭伙过日子，没有领证。我以为他单身。"
然后是一个很长的停顿。
"那您为什么要在异地民政局登记？"
白露没有回答。
走廊里，白建军拦住了林远。
"林律师，这事咱们能不能私了？我加到十五万。"
林远把公文包换了只手拎。
"白先生，私了的前提是双方自愿。您问问姜宁女士愿不愿意。另外我提醒您一句，重婚是公诉案件。就算姜宁女士不追究，检察机关也可以提起诉讼。"
白建军的金表转了一圈手腕。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周姐靠在走廊的窗台上等我。
"你还好吗？"
"还好。"
"你那个律师挺厉害的。"
"不是他厉害。是证据厉害。"
周姐从兜里掏出一包饼干递给我。
"吃点东西。你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我接过饼干，撕开包装，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嚼了两口。没什么味道。但肚子里的孩子动了动，好像在催我多吃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