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妈抬头。
“谁告诉你房子迟早是明远的？”
郑玉琴愣了一下。
“不是吗？儿子养老，房子给儿子，哪家不是这样？”
我爸说：“我家不是。”
林蔓急了。
“爸，您别生气，我妈不是那个意思。”
我爸看向她。
“那你什么意思？赶你姐走，翻你姐房间，逼她迁户口，哪件不是冲着房子来的？”
林蔓眼泪又出来。
“你们都欺负我。我嫁进来四个月，每天小心翼翼，连想要个自己的房间都不行。姐姐住最好的南卧，我和明远住北卧，我说过什么？”
我看着她。
“南卧是我从高中住到现在的房间。”
“可你迟早要嫁人。”
“你怎么知道我迟早要嫁人？”
林蔓被问住。
郑玉琴替她答。
“女人哪有不嫁人的？不嫁留在娘家吃闲饭？”
我妈把相册放到床上，转身打开衣柜，把里面我没带走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
“晓棠，收拾。”
林蔓急了。
“妈，你真让她走？”
我妈没有看她。
“是你让她走的。”
“我那是气话。”
我爸说：“气话能把门卡收了？气话能让人半夜拖箱子出门？”
顾明远声音发哑。
“爸，妈，我错了。”
我妈看着他。
“你错在哪儿？”
顾明远说：“我不该让姐搬出去。”
林蔓立刻瞪他。
他咬了咬牙。
“我也不该让蔓蔓翻姐房间。”
我妈问：“还有呢？”
顾明远不说了。
我把书装进纸箱。
郑玉琴看我爸妈态度强硬，语气软了些。
“亲家，年轻人过日子总有磕碰。蔓蔓也是想把家弄好，孩子以后也有地方。”
我爸问：“孩子在哪儿？”
郑玉琴脸一挂不住。
“备孕不就是早晚的事？”
我妈说：“那等有了再谈。”
林蔓突然喊。
“我就是不想跟大姑姐住一起，有错吗？”
我把最后一本书放进箱子。
“没错。”
她以为我服软，刚要说话。
我接着说：“所以我走。”
顾明远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