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跪下行礼。
"民女来迟。"
"不迟。"
太后让人扶我起来。
"你师父来信，说你要回京。哀家就猜到，沈家那摊旧账，迟早要闹出来。"
我替她诊脉。
太后看着我。
"你受委屈了。"
我手停了一下。
"都过去了。"
"过去？"
太后轻轻笑了。
"有些事，不是你说过去，它就过去。你若不讨，旁人还当亏欠你很便宜。"
我垂眼。
"太后教训得是。"
她挥手。
宫女捧来一只匣子。
"这里面，是当年沈家旧案的部分供词。你父亲未必清白，但你藏密信一事，确有疑点。哀家当年病重，顾不上。如今你救过哀家，哀家不能让你白救。"
我打开匣子。
最上面一页，写着当年搜查人的名字。
其中一个，是沈令瑶生母的远亲。
太后说："你想查，哀家给你路。你想忍，哀家也不拦。"
我合上匣子。
"民女不忍。"
太后笑了。
"这才像柳先生教出来的人。"
正说着，殿外有人通报。
"皇后娘娘道。"
太后眉头一皱。
皇后进殿，身后跟着一位年轻女子。
那女子看见我，立刻开口。
"这就是回春谷来的医女？瞧着也没什么特别。"
太后淡声道："嘉宁，不得无礼。"
嘉宁郡主撇了撇嘴。
"太后祖母，您身边多少太医不用，偏信一个罪臣之女。若传出去，宫里的人还以为太医院没人了。"
我站在一旁。
皇后笑道："嘉宁年纪小，说话直。清和姑娘别往心里去。"
太后看向我。
"清和，你说呢？"
我福身。
"郡主说得对，太医院人才济济。民女只会治愿意好的人。"
嘉宁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我说："病人若一边要药，一边嫌药苦，神仙也救不了。"
太后笑出了声。
嘉宁气得上前一步。
"你敢讽刺我？"
我看着她。
"郡主若没病，何必对号入座。"
殿内宫女纷纷低头。
皇后脸上笑意淡了。
"清和姑娘好利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