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年药庐清苦，我以为沈家早没了我的位置。可兄长带着人站在谷口，说父亲临终要见我，还说当年的罪已经抵完。回京路上，他一句话把我钉在原地："沈令姝，你别忘了，月底是令瑶和陆家二公子的婚宴，你只许看，不许闹。"
正文：
"清和姑娘，谷口来了位贵客，说是您的兄长。"
我正在药架前分拣草叶，手停了一下。
十年了。
我以为京城沈家早把我从族谱里抹干净了。
"让他等着，我把这匣药封好。"
小药童站着没走。
"那位大人带了二十来个随从，车马堵在谷口，说今日一定要见您。"
我放下药匣。
指尖沾着药粉。
十年药庐清苦，早把沈令姝这个名字磨得只剩灰。
可听见"兄长"二字，那点灰里，还是冒出了一点火星。
谷口站着的人，我险些没认出来。
沈砚辞。
我的嫡亲兄长。
如今京城最年轻的都察院佥都御史。
他穿着墨色大氅，腰间玉佩温润，身后随从分列两侧。
而我，一身旧青布衣，袖口洗得发白，头上只用木簪挽着，手里还提着刚采回来的药篓。
"令姝。"
他喊我的名字。
我福了福身。
"大人认错人了，民女清和。"
"清和？"
他上前一步。
"十年不回家，连姓什么都忘了？"
我没答。
当年我被送到回春谷时，他也不过十六。
如今他已是朝中新贵，人人见了都要称一声沈大人。
而我，从十三到二十三，最好的年岁都埋在药庐和山路里。
"父亲病危，想见你。"
他停了一下。
"圣上念旧案已清，准你回京。"
我低声道："沈家罪女，不敢入京。"
"罪已经抵了。"
沈砚辞语气重了些。
"沈令姝，你还想在这山谷里躲到什么时候？十年了，该回去了。"
我抬头看他。
他也看着我。
视线从我的木簪，落到破旧衣袖，又停在我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