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庶妹。
只比我小五个月。
当年沈家旧案，我被送去回春谷戴罪学医，她只在后院禁足三个月。
听闻她后来成了京城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样样被人称赞。
"嫁给谁？"
我问。
"陆怀谨的弟弟，陆临舟。"
沈砚辞看着我。
"陆家二公子，今年春闱得中，前途正好。婚期定在本月二十八。父亲希望你能赶上。"
我没说话。
茶水温热，喝下去却没什么味道。
"你还惦记陆怀谨吗？"
他忽然问。
我抬眼。
十年药庐，我学会最多的不是医术，是把疼处藏好。
那些夜里翻来覆去的念头，那些没有寄出的信，那些等不到的回音，都被药碾一点点碾碎了。
"清和只记得药方，不记得旧人。"
沈砚辞似乎松了口气。
"这样最好，免得你又和令瑶争。"
我垂眼。
"不敢。"
"不敢最好。"
他站起来。
"有些话，我先与你说清楚。这次接你回京，一是父亲想见你，二是沈家如今刚缓过气，不能再出差错。令瑶嫁入陆家，是沈家重新站稳的机会。你懂吗？"
"懂。"
"不要提旧案，不要提当年的婚约，不要在人前说你受过委屈。"
他看着我。
"父亲见过你之后，你若想回回春谷，我派人送你。若想留在京城，我给你寻一门安稳亲事，只是别挑太高。毕竟你有过旧案。"
旧案。
两个字很轻。
可我听了十年。
当年先帝驾崩，新帝登基，沈家因牵涉储位之争，被削爵抄家。
一卷所谓的密信，从我的书箱里搜出。
于是，我成了沈家最合适的罪人。
十三岁的嫡女，被送进回春谷，名为学医，实为戴罪。
期限，无期。
若非新帝大赦旧案，我这辈子都出不了山谷。
"兄长放心。"
我听见自己说。
"我不会给沈家添乱。"
沈砚辞点头。
"早些歇着，明日赶路。"
他走后，我独自坐着。
灯花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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