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点点头。
拿起手机，按下发送。
不是发说明。
是发给周律师。
【可以开始了。】
那天晚上，我妈的摊位被查了。
两个穿制服的人说有人举报卫生问题，要停业整改。
我妈站在炉子旁，不停解释她每天都消毒。
对方只说按流程办事。
旁边几个摊主看热闹。
“得罪有本事的亲家了吧。”
“早说别让女儿闹，嫁进好人家还不知足。”
我妈捂着胸口，脸色发青。
我扶她坐下，给她喂药。
她拉着我的手。
“宁宁，要不算了吧。妈年纪大了，摆不摆摊都行，你别为了我毁了自己。”
我看着贴在摊车上的封条。
“妈，毁我的不是离婚，是继续忍。”
手机响了。
江承砚打来电话。
我接了。
他第一句是：“你满意了吗？”
我问：“你知道摊位的事？”
“我刚知道。”
“你又刚知道。”
他压着火。
“我妈做得不对，但你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也有责任。”
我笑了笑。
“我有什么责任？”
“你不该去医院，不该刺激林雅，不该把家庭矛盾扩大。”
我看着我妈发抖的手。
“江承砚，林雅的猫吐了，你半夜送医院。我妈被你妈逼到犯病，你说我扩大矛盾。”
他那边沉默。
几秒后，他说：“我让人去看你妈。”
“不用。”
“乔宁，别赌气。你妈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那你让你妈收手。”
电话那头传来杨素琴的声音。
“让她回来签保证书，摊位明天就能开。”
我按了免提。
周围摊主都听见了。
杨素琴还在说。
“乔宁，你一个没工作的家庭主妇，离了江家拿什么养你妈？别以为找个律师就能吓住我。你妈的房子，你家的摊，我有的是办法。”
我说：“江承砚，你听见了吗？”
他声音发紧。
“妈，够了。”
杨素琴冷哼。
“你别管，我是在教她做人。”
我挂断电话，把录音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