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进了VIP包间。

林婉选了离门最近的椅子坐下，后背挺的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她就那么坐着，看着地面，一动不动。从进门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说。

张雅没坐，就站在林婉身边，替她开了口。

“她前夫是搞工程的包工头，爱喝酒，一喝多就动手。”张雅的声音很平，“下手没轻没重，就是往死里打。离婚一年了，身上的伤一直没好利索。”

她抬手指了指林婉的眉毛上方。

“眉弓这道疤，是被烟灰缸砸的，缝了六针。左边第七根肋骨，被踹出过裂纹，有旧伤，没接好，她走路快一点就会扯着疼。”

张雅顿了顿，视线落在林婉紧绷的小腹上，声音放轻。

“最麻烦的是肚子。他用脚踹过之后，子宫有点移位，这大半年月事都不准，每次来都痛得下不了床。医生说再想怀孕，难了。”

等张雅说完，房间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林婉才抬起眼，看了江风一眼。她的声音很轻，没什么起伏。

“江老板，你能治吗？”

“能治的话，多少钱我都出。”

江风还没回话，他脑子里的控制面板已经跳出了一长串的文字，内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详细。

【客户：林婉。】

【检测到眉弓处陈旧性疤痕组织，伴有深层粘连，可调节：组织深度变浅一毫米，粘连松解一毫米。】

【检测到左侧第七肋骨愈合偏位，骨痂增生，可调节：骨骼位置修正一毫米，增生组织变小一毫米。】

【检测到子宫轻微偏移，伴随周围韧带松弛，可调节：器官位置复位一毫米，悬韧带收紧一毫米。】

【多部位同时改造对宿主消耗较大，建议分两次进行。】

【全部改造任务完成，可获得现金返现：120,000元。】

【攻略非必须，不强制。】

这是他激活系统以来，第一次看到“攻略非必须”的标注。

江风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系统给出的返现很丰厚，但他没打算用对待陈露和张雅的方式去赚这笔钱。有些人，有些伤，是不能触碰的底线。

“你躺下吧。”江风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先从脸上的疤开始。这个最简单。”

林婉的身体抖了一下，她看向张雅，张雅冲她点了点头。她这才站起来，走到那张新的美容床边，动作僵硬的躺了上去。

江风走到她面前，没动手。他先是用酒精棉片擦了自己的手指，然后才将指腹按了上去。

温热的感觉传递过去，他指下就是那片凹凸不平的疤痕组织。他集中意念，热流开始工作，皮肤下的组织结构在以毫米为单位发生改变。那些错乱增生的纤维，正在被抚平，重新排列。

林婉全程紧紧攥着美容床的边缘，身体绷得很紧。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停颤抖。

几分钟后，江风收回了手。

“好了。”

林婉没坐起来。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的去碰自己左边的眉弓。

那里，一片光滑。

皮肤平整，触感温润，和旁边完好的肌肤没有任何区别。

困扰了她一年多，每天照镜子都能看到的那道屈辱的印记，消失了。

她转过头，把脸埋进旁边张雅的腰间。她的肩膀剧烈的抖动起来，压抑的呜咽声从臂弯里传出来。

张雅的眼眶也红了，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抱住林婉的头，一下一下的轻拍她的后背，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真丝衬衫。

江风没出声，退到一旁，将空间留给了她们。

过了好一会儿，哭声才停了。

林婉抬起头，眼睛哭得红肿，但眼神不再是刚才那副空洞的样子。

“继续吧。”她对江风说，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但比刚才有力。

江风点了点头，手掌隔着她单薄的衣料，按在左侧第七根肋骨的位置。系统面板引导着他，热流涌动，将那根错位的骨头，向正确的位置推回一毫米。这一毫米的调整，解开了对周围神经和肌肉的压迫。

暖流包裹住林婉的左胸，那熟悉的、连呼吸都扯着的钝痛，正在消退。然后，她试着吸了一口气。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胸腔舒展，没有任何痛感。

一年来，她第一次能如此顺畅地呼吸。

“子宫复位，需要消耗的能量比较大，对你身体的负担也重，今天不适合再做了。”江风收回手，解释说，“三天后再来一次，我帮你彻底解决。”

林婉从美容床上坐起来，然后站到地上。

她试探着走了两步，步子比进来时大了许多，也不再那么僵硬。她又试着转了转身，抬了抬胳膊。

那种因为害怕扯到旧伤养成的僵硬，不见了。她的步态，恢复了正常。

林婉走到自己的手包前，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信封很沉，里面是厚厚一叠现金。

她对着江风，很轻，但很认真的说了两个字。

“谢谢。”

张雅送林婉上车后，又一个人折了回来。

她没进屋，就靠在VIP包间的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正在用消毒液擦拭工具的江风。

“小江，”张雅开了口，“你这双手，不只是能让女人舒服。”

“你能救人。”

“李建国今天去我堂哥公司了，态度放得很低，点头哈腰的，就差跪下了。还主动要赔你店面的损失费，十五万。”张雅停顿一下，又说，“钱会打到你卡上。但是，他那个人，嘴上服了，眼睛里没服。是个记仇的小人，你自己小心点。”

江风点了点头。这种人的报复，他并不意外。

张雅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补了一句。

“还有个事。李建国那个外室，叫苏晴的，今天下午偷偷去工商局查了你这家店的注册信息。”她笑了笑，“我正好有朋友在那边，顺手就知道了。”

“你那个前女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她这是看你开上曜影，身边又有女人，后悔了，想回来找机会呢。”

江风送走张雅，店里又恢复了安静。

他打开手机银行，李建国那十五万赔偿款已经到账。加上之前系统的返现和张雅她们给的现金，账户余额已经逼近三十万。

他脑子里的系统面板上，那条隐藏任务的进度条，孤零零地挂着。

【隐藏任务：逆境翻盘。】

【任务要求：48小时内完成店面升级改造，并新增3名VIP客户。】

【当前进度：新增VIP客户（1/3）。】

【剩余时间：31:02:15……31:02:14……】

还差两个VIP客户。

江风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是何婷发来的微信。

“江老板，明天上午有空吗？我带个朋友过去，她想见见你。她膝盖的情况比我还严重。”

消息下面，还附带了一张名片截图。

截图背景是深蓝色，设计得很简洁，白色的宋体字排版清晰。

上面的名字是：秦可儿。

职位那一栏写着：东海市电视台，《今日聚焦》栏目主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