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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报到前夕，同村的领头大哥马建国强行收走了我们几个准大学生的学费，统一存进了一个所谓的互助基金。
他说，农村孩子进城不能露富，大家把钱凑在一起由他统一分配生活费，才能磨炼意志，不被城里的花花世界带坏。
前世，我深知这就是个骗局，连夜带着大家去派出所报了案，把那十几万血汗钱追了回来。
有人顺利交了学费，有人买到了电脑，有人没被逼得去借高利贷。
马建国却因为非法集资被判了刑，在狱中跟人斗殴成了残废。
后来，那些拿着钱上学的同乡，竟然没一个感激我。
大三那年，马建国的妹妹在校门口用浓硫酸泼向了我的眼睛。
她控诉：“要不是你非要报警，我哥怎么会变废人？”
“他只是想帮大家管钱，怕大家乱花，你非要把他送进监狱。”
“你最恶心的，就是装得比谁都聪明，害得我们全村都没了领头人。”
重生回到马建国收钱的那个晚上。
我看着大家纷纷掏出皱巴巴的钞票，默默把自己的通知书和存折缝进了内裤里。
这一次，我一句话都不会多说。
我倒要看看，等到了学校交不上学费被退学的时候，你们还能不能指望马建国的“互助基金”。
01
“姜颂，到你了，把学费和生活费拿过来吧。”
马建国坐在村长家破旧的八仙桌前，手里捏着一叠皱巴巴的钞票。
他吐出一口旱烟，敲了敲桌上那个掉漆的铁皮盒。
盒子里，装满了我们这几个准大学生的血汗钱。
陈浩的六千块。
刘晓娟的五千五。
王志强的七千。
这些钱，有的是父母卖了家里唯一一头牛换来的，有的是去砖窑厂搬了一个夏天砖攒下的。
现在，全被马建国以“互助基金”的名义收拢在一起。
“建国哥说得对，咱们农村孩子进城不能露富。”
陈浩站在一旁，拍了拍干瘪的口袋。
“把钱凑在一起由大哥统一分配，才能磨炼意志，不被城里的花花世界带坏。”
刘晓娟眼眶还红着，怯生生地附和。
“我妈也说，城里骗子多，建国哥见过世面，把钱交给他管，最安全。”
我坐在角落的长条凳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前世，我也是这么看着他们把钱交出去的。
我深知马建国是个什么货色。
他初中辍学，在镇上混了几年，自称在南方大厂当过主管，其实就是个传销窝点跑腿的。
前世，我连夜带着大家去派出所报了案，把那十几万血汗钱追了回来。
马建国因为非法集资被判了刑，在狱中跟人斗殴成了残废。
后来呢？
那些拿着钱上学的同乡，没一个感激我。
大三那年，马建国的妹妹马秀秀在校门口用浓硫酸泼向了我的眼睛。
她说我装聪明，害得全村没了领头人。
重活一世。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愚昧又狂热的脸，只觉得可笑。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我不交。”
这三个字一出，屋子里瞬间安静了。
马建国夹着烟的手顿住，眯起眼睛看我。
“姜颂，你什么意思？”
陈浩第一个跳出来。
“姜颂，你是不是有毛病？”
“大家都在一个锅里搅马勺，就你特殊？”
“你以为你考上个京州大学就了不起了？没有建国哥罩着，你到了城里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
我看着陈浩。
前世在派出所，他拿到钱的时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后来马秀秀泼我硫酸时，他就在旁边看着，连个报警电话都没打。
我说：“我的钱，我自己管。”
刘晓娟走过来，想拉我的袖子。
“颂颂，你别倔了。”
“建国哥也是为了我们好。”
“我们都没出过远门，万一钱丢了，或者被人骗了，这大学就念不成了呀。”
我避开她的手。
“刘晓娟，你学费五千五，住宿费一千二，你交给他，明天报到拿什么交？”
刘晓娟愣了一下。
马建国重重地咳了一声。
“姜颂，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要贪你们的钱一样。”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这叫资金池，懂不懂？”
“到了学校，我自然会把学费一分不少地发给你们。”
“至于生活费，每个月我按需分配。”
“谁表现好，谁就能多拿一点。”
“这也是为了防止你们在学校里攀比，乱花钱。”
王志强立刻点头。
“就是，我听说城里的大学生动不动就买电脑买手机，咱们可不能学那种歪风邪气。”
我看着王志强。
前世，他拿到钱后，第一件事就是去买了一台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
然后到处跟人吹嘘是他自己做兼职赚的。
我冷笑了一声。
“按需分配？”
“马建国，你是我们爹还是我们妈？”
“凭什么我们的生活费要看你的脸色？”
马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
“姜颂，你别给脸不要脸。”
“要不是看在同村的份上，你以为我愿意管你们这些破事？”
“你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以后在城里遇到任何困难，别指望我们互助会帮一把！”
陈浩跟着帮腔。
“对！建国哥，别管她！”
“她愿意自生自灭就让她去！”
“等她钱被骗光了，看她怎么哭！”
我没有再废话，转身走向门口。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初秋的凉意。
我的手按在腰间。
那里，我的录取通知书和存折，已经被我死死缝在了内裤内侧的口袋里。
这一次，我一句话都不会多说。
我倒要看看，等到了学校交不上学费被退学的时候，你们还能不能指望马建国的互助基金。
身后传来马建国阴沉的声音。
“让她走。”
“到了城里被骗得底裤都不剩的时候，别哭着回来求我。”
02
第二天清晨，我们一行人踏上了去往京州的绿皮火车。
车厢里弥漫着泡面味和汗味。
我们买的是硬座，要坐整整十八个小时。
刚安顿好行李，马建国就站了起来。
他从行李架上拿下一个巨大的蛇皮袋，敞开袋口。
“来，把大家带的吃的都交上来。”
陈浩愣了一下。
“建国哥，这也要交？”
马建国板起脸。
“怎么？昨天刚说的统一管理，今天就忘了？”
“大家带的干粮好坏不一。”
“有人带了白面馒头，有人只有窝窝头。”
“为了体现公平，所有吃的必须统一收缴，然后按饭点平均分配。”
刘晓娟犹豫着拉开背包。
她妈妈给她煮了十个鸡蛋，还烙了两张葱油饼。
这是她接下来两天的全部口粮。
马建国毫不客气地把鸡蛋和饼全部倒进蛇皮袋里。
王志强交出了一袋炒面。
陈浩交出了几个干巴巴的烧饼。
轮到我了。
马建国走到我面前，踢了踢我的鞋尖。
“姜颂，你的呢？”
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养神。
“我没加入你们的互助会，我的东西自己留着。”
马建国冷笑一声。
“行。”
“有骨气。”
“等会儿你别馋我们的就行。”
中午十二点。
火车况且况且地开着。
马建国开始分配午饭。
他把王志强的炒面分给陈浩，把陈浩的干烧饼分给刘晓娟。
然后，他自己剥了两个刘晓娟的白水鸡蛋，又撕了一大块葱油饼。
刘晓娟看着自己手里硬得像石头的烧饼，咽了口唾沫。
“建国哥，我……我想吃个鸡蛋。”
马建国眼皮都没抬。
“鸡蛋不好消化，坐火车吃多了容易晕车。”
“你吃烧饼，磨炼一下肠胃。”
刘晓娟眼眶红了，但不敢反驳，只能小口小口地啃着烧饼。
陈浩吃着没味道的炒面，也皱起眉头，但他还要硬撑面子。
“建国哥说得对，咱们出来就是吃苦的。”
我睁开眼，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盒。
打开盖子，里面是昨晚我妈给我炖的红烧牛肉。
浓郁的肉香瞬间在车厢里散开。
旁边几个人的眼睛立刻直了。
刘晓娟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我拿出筷子，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肉质软烂，酱汁浓郁。
陈浩咽了口口水，忍不住开口。
“姜颂，你这也太自私了吧？”
“大家都在吃苦，你一个人吃香的喝辣的？”
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吃我妈给我做的东西，犯法吗？”
王志强也忍不住了。
“大家都是同乡，你既然带了好吃的，就该拿出来分享啊！”
“你这样搞特殊，破坏集体团结！”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
“王志强，你那袋炒面要是拿出来分享，我也把牛肉分你一半。”
“问题是，你的炒面现在在陈浩肚子里，刘晓娟的鸡蛋在马建国肚子里。”
“你们的集体团结，就是把好东西都喂给别人，自己啃干粮？”
这话一出，马建国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把手里的半个鸡蛋砸在桌板上。
“姜颂，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我这是在教他们规矩！”
“你这种资本家做派，到了学校迟早要被孤立！”
我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孤不孤立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不饿肚子。”
我把保温盒重新盖好，放回包里。
下午，车厢里的人大都睡着了。
我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有人在拉我背包的拉链。
动作很轻，很小心。
我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那只手。
是马建国。
他的手正停在我的背包夹层上。
被我抓住，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
“你干什么？”
我冷冷地看着他。
马建国用力抽回手，压低声音。
“我看你包拉链没拉好，好心帮你拉上。”
“狗咬吕洞宾！”
我盯着他的眼睛。
“马建国，我的包里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有。”
“你要是再敢碰我的东西一下，我现在就喊乘警。”
马建国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着我。
旁边的陈浩被吵醒了，揉着眼睛问是怎么回事。
马建国坐回自己的位置，冷哼了一声。
“没事。”
“有人防我们像防贼一样。”
他看着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等她饿急了，就知道集体的好了。”
03
晚上八点，火车终于抵达京州站。
出站口人声鼎沸，霓虹灯闪烁得让人眼晕。
刘晓娟和王志强背着大包小包，看着眼前的高楼大厦，眼神里满是怯懦和新奇。
马建国清了清嗓子，摆出领导的架势。
“都别看了，跟紧我。”
“今晚先找个地方住下，明天一早去学校报到。”
陈浩问：“建国哥，咱们住哪儿啊？”
马建国指了指火车站旁边一条黑漆漆的巷子。
“我刚才打听过了，那边有十块钱一晚的通铺。”
“咱们互助基金现在的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大家挤一挤，对付一宿就行了。”
刘晓娟脸色白了白。
“通铺？那是男女混住的吗？”
马建国瞪了她一眼。
“想什么呢？当然是分开的。”
“不过条件肯定不如家里，你们得克服一下。”
“城里人娇气，咱们农村出来的，睡天桥都不怕！”
王志强立刻附和。
“对！听建国哥的准没错。”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出租车候车区。
马建国一步跨过来，挡在我面前。
“姜颂，你干什么去？”
我看着他。
“去酒店。”
马建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声笑了起来。
“酒店？”
“你知不知道京州的酒店一晚上多少钱？”
“最便宜的也要一百多！”
“你以为你是千金大小姐啊？”
陈浩也凑过来，满脸鄙夷。
“姜颂，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就你带的那点钱，住一晚酒店，接下来半个月准备喝西北风吗？”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网约车的车牌号。
“我住哪儿，花多少钱，跟你们没关系。”
“让开。”
马建国没有让。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恶毒的算计。
“姜颂，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城里有什么不干不净的熟人？”
这话一出，刘晓娟和王志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马建国故意拔高了音量。
“不然你一个农村丫头，哪来的底气一个人去住酒店？”
“我可警告你，你要是在外面干了什么丢人现眼的事，别连累我们村的名声！”
周围等车的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陈浩立刻接话。
“我就说她怎么死活不肯把钱交出来！”
“原来是早就找好下家了！”
“真不要脸！”
我看着这群被洗脑的蠢货，连生气的欲望都没有了。
前世，我也是被这种莫须有的脏水泼得百口莫辩，最后只能妥协，跟着他们去住了那个地下室。
结果当晚我的钱包就被偷了。
马建国不但不帮我报警，还说是我自己没保管好。
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停在我面前。
我拉开车门，把行李放进去。
转头看向马建国。
“马建国，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下水道的淤泥吗？”
“学校附近有一百二一晚的快捷酒店，凭录取通知书还可以打八折。”
“我花自己的钱，住得干净安全。”
“你们愿意去睡十块钱的黑店，那是你们的自由。”
“但别拿你们那套恶臭的逻辑来揣测我。”
说完，我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车子启动，把他们错愕的脸远远甩在后面。
第二天上午，我睡到自然醒。
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拖着行李箱走进京州大学的校门。
报到处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我刚走到法学院的迎新帐篷前，就听见一阵喧闹。
转头看去，马建国带着陈浩他们正挤在人群里。
他们每个人都灰头土脸，身上还沾着不明的污渍，刘晓娟的头发乱得像鸡窝。
看起来，昨晚的十块钱通铺，让他们“磨炼”得不轻。
陈浩眼尖，一眼看到了我。
他指着我，大声喊道：“建国哥，你看她！”
马建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来。
看到我干干净净、精神焕发的样子，他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带着人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哟，住了一晚酒店，看起来就是不一样了。”
刘晓娟咬着嘴唇，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颂颂，你昨晚真的一个人住的酒店啊？”
我把录取通知书递给学姐，没有理她。
马建国冷哼了一声。
“城里人花花肠子多，我看她这学费，指不定是怎么来的。”
04
法学院的迎新学姐核对完我的信息，递给我一张流程表。
“同学，去那边财务处缴费，然后就可以去领宿舍钥匙了。”
我点点头，拖着行李箱往财务处的方向走。
马建国立刻带着人跟了上来。
财务处的队伍排得很长。
快轮到我们时，陈浩戳了戳马建国的胳膊。
“建国哥，快到我们了，把学费拿出来吧。”
马建国的手插在裤兜里，眼神开始游移。
“急什么。”
“钱在我这儿又跑不了。”
王志强也有些紧张了。
“大哥，辅导员刚才说了，今天不交齐学费，就不给注册学籍。”
“你快把钱给我们吧。”
马建国咽了口唾沫，干咳了两声。
“那个……情况是这样的。”
他压低声音，但周围的人还是能听见。
“我昨天晚上，把咱们的互助基金，放进了一个理财APP里。”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瞬间在几个人中间炸开。
陈浩的眼睛瞪得老大。
“理财？什么理财？”
马建国强装镇定。
“就是城里人都在玩的那种，利息特别高。”
“我算过了，把你们的学费放进去存一个月，能多出好几百块钱的利息。”
“到时候，咱们下个月的生活费不就有着落了吗？”
刘晓娟急得快哭了。
“可是建国哥，我们现在就要交学费啊！”
“你不交学费，我们怎么报到？”
马建国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你懂什么？”
“那钱是存的死期，不到一个月取不出来。”
“你们先去跟辅导员说，家里困难，申请个什么绿色通道缓交一下不就行了？”
王志强彻底慌了。
“缓交？我刚才问了，缓交需要村里的贫困证明。”
“我们什么都没带，怎么缓交？”
“大哥，你赶紧把钱取出来吧！大不了利息我们不要了！”
马建国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根本取不出来。
前世，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他把钱全部充进了一个非法的赌博网站，早就输得一干二净了。
眼看这几个人要闹起来，马建国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我身上。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指着我。
“这事儿不能怪我！”
“要怪，就怪姜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我身上。
我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马建国大声说道：“互助基金本来是要凑够十万块钱，才能享受随存随取的VIP待遇。”
“就是因为姜颂昨天死活不肯交钱，导致我们的资金池不够！”
“系统自动把我们的钱锁定了，变成了定期！”
“要不是她自私自利，我们的钱今天就能取出来！”
这种漏洞百出、荒谬至极的谎言，只要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信。
但陈浩他们信了。
或者说，在巨大的恐慌面前，他们急需找到一个替罪羊来发泄情绪。
陈浩红着眼睛冲到我面前。
“姜颂！你害死我们了！”
“你明知道资金不够会被锁死，你为什么不交钱！”
刘晓娟也哭着拉住我的胳膊。
“颂颂，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你这是要毁了我们一辈子啊！”
我用力甩开刘晓娟的手。
“你们脑子里装的是水吗？”
“他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
“银行都没有这种强买强卖的规矩，哪个野鸡APP敢扣着你们的学费不给？”
王志强咬牙切齿地说：“你别管什么APP！”
“现在事实就是，因为你没交钱，我们的钱拿不出来了！”
马建国见状，立刻添油加醋。
“姜颂，既然事情是因你而起的，你就必须负责。”
他伸出手，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把你身上的钱拿出来，先给他们垫上学费。”
“等下个月理财到期了，我再把钱还给你。”
我气笑了。
“凭什么？”
“你们自己把钱交给一个骗子，现在交不上学费，让我来垫？”
“做梦。”
马建国脸色一沉，给陈浩使了个眼色。
陈浩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了我的去路。
王志强也从另一边包抄过来，把我围在中间。
财务处门口的学生和家长纷纷侧目，但没人敢上前多管闲事。
马建国逼近我，眼神凶狠。
“姜颂，今天这钱，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你忍心看着他们被退学吗？”
他死死盯着我的背包，突然伸手来抢。
“把你的钱拿出来，算大哥借你的！”
05
马建国的手刚碰到我的背包带子，我猛地向后退了半步。
“啪！”
我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他的手背上。
声音极其清脆。
马建国吃痛，猛地缩回手，手背上立刻浮现出几道红印。
“你敢打我？”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陈浩见状，立刻卷起袖子就要冲上来。
“姜颂，你反了天了！”
就在这时，一道严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干什么呢？在财务处门口聚众闹事？”
法学院的辅导员赵老师分开人群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学校保安。
看到老师和保安，陈浩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赶紧退后两步。
马建国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嘴脸。
“老师，您来得正好。”
他指着我，倒打一耙。
“我们都是一个村出来的贫困生，本来大家把钱凑在一起想办个助学理财。”
“结果这个同学非但不配合，还私吞了我们一部分资金，导致我们的钱被冻结了。”
“我们现在交不上学费，正求她把钱先还给我们呢。”
刘晓娟配合地抹起了眼泪。
“是啊老师，我们真的没有钱了。”
赵老师皱起眉头，看向我。
“这位同学，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平静地看着赵老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
这是我昨天在村长家就准备好的东西。
“老师，我没有私吞他们的钱。”
“事实是，这个人打着互助基金的幌子，强行收缴了他们的学费和生活费。”
我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清清楚楚地传出马建国昨晚的声音。
“这叫资金池，懂不懂？”
“谁表现好，谁就能多拿一点。”
“这也是为了防止你们在学校里攀比，乱花钱。”
录音放完，周围围观的学生发出了一阵窃窃私语。
“这不就是变相的PUA吗？”
“什么互助基金，听着就像传销。”
赵老师的脸色沉了下来，转头看向马建国。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学院的新生？”
马建国额头冒出了冷汗，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我替他回答。
“老师，他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他是个社会闲散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