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本
端着亲自炖的燕窝羹去找夫君时，却撞见他与丫鬟并肩躺在榻上。
我如遭雷击，正要抬手扇她，耳边却炸开一道心声：
【只要挨了这三巴掌，我就能翻身，弹幕说这原配是个恶毒女配，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现在打了我，男主只会心疼我……什么将门贵女，还不是没我这个现代穿越女有脑子？】
【女配快闹吧，等她被男主彻底厌弃扔去乱葬岗，我这个天选之女就会跟男主永远在一起！】
我扬在半空的手硬生生僵住，看着那丫鬟眼底掩不住的期盼，
我笑了笑，捏了一下她那能掐得出水的肌肤，
“妹妹这身材真是丰满诱人，怪不得夫君喜欢得紧呢。”
1.
丫鬟林娇娇明显愣住了。
她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她怎么不打我？！】
【弹幕明明说，这女配心眼小，看到我和世子躺在一起肯定会打我的！】
【她不发疯，世子怎么会觉得她是个毒妇啊？！】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打你？脏了我的手。
裴景修从榻上坐起身，理了理凌乱的衣襟。
他轻咳一声，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
“明玥，你别误会。娇娇她刚才头晕，我只是扶她歇息片刻。”
“我相信夫君。”
我抬起头，笑得温婉端庄。
“夫君，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何事？”
“这丫头我看着投缘。”
我笑着看裴景修，“拨到我院子里伺候吧，我亲自教她规矩。”
我得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看她脑子里那个弹幕还有什么花样。
裴景修眉头微皱，有些犹豫：
“她手脚笨，怕伺候不好你，不如还是留在前院……”
林娇娇的心声瞬间激动起来：
【世子在保护我！弹幕说得对，他已经爱上我这个不拘小节的灵魂了！】
我垂眸看了一眼他搭在我肩上的手，不紧不慢地拨开。
“世子这是何意？我堂堂世子妃，连个粗使丫鬟都要不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冷冷地盯着他。
裴景修被我看得一僵，下意识瞥了林娇娇一眼。
林娇娇缩在榻上，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实际上心声里已经乐开了花。
【对对对，就是这样！弹幕说她越强势，世子越觉得我乖！】
【男主刚才看我了！他在心疼我！好感度又涨了！】
我深吸一口气，“裴景修，我就问你一句。”
“人，给还是不给？”
我沈明玥是将门嫡女，父兄皆是手握重兵的将军。
当初下嫁永安侯府，是他裴景修在雪地里跪了一天一夜求来的。
如今为个爬床的丫鬟，他敢驳我的面子？
做梦。
裴景修看着我，最终还是妥协了。
“给。既然夫人喜欢，便让她跟着你吧。”
他顿了顿，又试探着开口：
“明玥，娇娇是个好姑娘，既然你也不介意，不如……等过阵子，我抬她做个平妻。”
“她懂些新奇的玩意，你们定能相处融洽。”
林娇娇的心声瞬间炸了：
【什么？！真要把我交给这个恶毒女配？】
【不过弹幕说这是好事！她折磨我，世子就会更愧疚。】
【到时候平妻变正妻，侯府的管家权和她的嫁妆，全都是我的！】
我看着裴景修那张自命清高的脸，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平妻的事以后再说。人我先带走了。”
我转身走出门外。
回到正院，我屏退左右，只留下心腹丫鬟半夏。
“半夏，去把我当年的陪嫁账册找出来。”
“小姐，您要查账？”
我端起茶抿了一口，“查账，清点。顺便给兄长去封信。”
既然世子真要抬一个丫鬟做平妻，那这永安侯府的世子妃，我就不当了。
2.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林娇娇扣在正院。
可她每天早上请安，都要磨蹭半个时辰，就是为了在花园和裴景修偶遇。
中午，她会在我院子里大声唱歌，吸引世子注意。
下午，裴景修来找我用晚膳。
林娇娇端着菜上来，故意把衣领扯开，露出锁骨。
我坐在黄花梨木椅上，冷眼看着。
裴景修确实没有逾矩的动作。
但他看林娇娇的眼神，多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热烈。
那是觉得新奇、有趣，甚至隐秘的渴望。
我开始试探。
第二天，林娇娇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世子妃，这是我用新奇法子熬的咖啡，提神醒脑的。”
我使了个眼色，半夏上前给了林娇娇一巴掌：
”放肆！主子的药膳也是你能乱改的？”
我放下茶盏，语气平静，”念你是初犯，自己掌嘴十下，长长记性。”
林娇娇捂着脸，眼眶瞬间红了。
【忍住！弹幕说了，她现在打我越狠，等世子来了，她就死得越惨！】
果然，裴景修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看到林娇娇脸上的红印，他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明玥！你这是做什么？娇娇也是一片好心。”
我端坐在主位上，“好心？一碗不知来历的黑水，若是毒药，世子替我死吗？”
“你这简直是无理取闹！”
裴景修语气带上了怒意，“她不过是个弱女子，你何必动用私刑？”
“弱女子？我沈家的娘子军中，不守规矩的比这罚的还要狠。”
“十巴掌已是法外开恩。”
裴景修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拉起林娇娇的手，转身就走。
门外，林娇娇的心声得意到了极点。
【哈哈哈！弹幕神机妙算！世子为了我跟她翻脸了！】
【好感度+20！她就等着被休吧！】
我假装没听见，低头翻开了一张请帖。
那是长公主府送来的赏花宴请帖。
半夏低声回禀：
“小姐，打听清楚了。世子爷给林娇娇求了恩典，明日要带她一起去长公主的宴会。”
我挑了挑眉。
“以什么身份？”
“世子爷说，是他的红颜知己。”
我冷笑出声。
长公主最重规矩，带个丫鬟去赴宴，还自称红颜知己。
裴景修真是疯了。
就在这时，林娇娇在院子外头扫地，心声飘了进来。
【明天的宴会可是重头戏！弹幕说摄政王也会去！】
【摄政王可是权倾朝野的大人物，明天我就穿那件特制的羽毛裙，再洒上引鸟粉。】
【到时候百鸟朝凤，惊艳全场！摄政王绝对会被我这种奇女子迷倒！】
我捏着请帖的手微微一顿。
百鸟朝凤？
想勾搭摄政王萧铎？
我脑海中浮现出萧铎那张冷厉肃杀的脸。
当年我未出阁时，他曾与我兄长同在军中。
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我弯了弯唇角。
“半夏。”
“奴婢在。”
“去城外的庄子上，给我抓一百只乌鸦来。要最凶的那种。”
“饿上三天，明日装在笼子里，随我的马车带去长公主府。”
想百鸟朝凤？
我让你变成万鸦啄尸。
3.
长公主的赏花宴，设在京郊的皇家别苑。
我穿着一袭正红色的世子妃朝服，端坐在席间。
裴景修坐在我身侧，神色有些不耐。
林娇娇换了一身极其轻透的白色纱裙，缀满了不知名的羽毛。
她没有资格落座，只能站在裴景修身后。
但那双眼睛，却滴溜溜地在男宾席上乱转。
【摄政王呢？弹幕说他今天一定穿玄色蟒袍，坐在最高的位置！】
【只要他一出现，我就立刻冲出去跳那支‘极乐净土’！】
我慢条斯理地剥着葡萄。
突然，太监尖细的嗓音穿透了喧闹。
“摄政王到——”
全场瞬间死寂。
萧铎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目光扫过全场，掠过我时，微微停顿了一瞬。
他在主位落座，林娇娇的心声激动起来：
【好帅！比世子帅一万倍！弹幕没骗我】
【就是现在，我要惊艳所有人！】
长公主刚端起酒杯，准备说几句场面话。
林娇娇突然跑到了大殿中央。
全场哗然。
裴景修脸色大变，想拉她已经来不及了。
“大胆！你是何人，敢殿前失仪！”长公主怒喝。
林娇娇却丝毫不惧。
她摆出一个自认绝美的姿势，大声说道：
“民女林娇娇，见此良辰美景，愿为长公主与摄政王献舞一曲！”
说罢，她也不等答应，直接扭动起腰肢。
裴景修脸都绿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娇娇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弹幕说，引鸟粉马上就要起效了！】
【快看，天上已经有鸟飞过来了！百鸟朝凤马上开始！】
【摄政王，准备好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吧！】
我坐在位子上，轻轻放下酒杯。
半夏悄悄退下。
片刻后，别苑外突然传来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
“嘎——嘎——”
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是一大群黑压压的乌鸦！
它们像疯了一样，直奔大殿中央的林娇娇而去。
“啊！什么东西！”
林娇娇尖叫起来。
乌鸦闻到了她身上的引鸟粉，再加上饿了三天，彻底疯狂了。
它们扑扇着翅膀，锋利的喙狠狠啄向林娇娇的脸、胳膊、大腿。
“救命！世子救我！”
林娇娇抱头鼠窜，白色的纱裙瞬间被啄得稀烂。
鲜血渗了出来。
裴景修看她那副惨状，终究还是没忍住，冲上去想驱赶乌鸦。
结果乌鸦连他一起啄。
“滚开！来人！把这些畜生赶走！”
裴景修狼狈地挥舞着袖子，发髻都被乌鸦抓散了。
大殿里乱成一锅粥。
贵妇们尖叫着躲避，侍卫们拔刀乱砍，却根本赶不走这群发狂的飞禽。
林娇娇的心声已经变成了绝望的嚎叫。
【弹幕你骗我！说好的被我吸引呢？摄政王为什么无动于衷！】
我转头看向主位。
萧铎端坐在那里，连衣角都没乱。
我垂下眼眸，嘴角微扬。
4.
那场赏花宴，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
林娇娇被乌鸦啄得体无完肤，连滚带爬地逃出大殿。
偏偏那群乌鸦还惊扰了长公主。
长公主大怒，当场下令将永安侯府的人赶了出去。
不仅如此，摄政王萧铎临走时还丢下一句话：
“永安侯府的规矩，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回到侯府，永安侯直接动了家法。
裴景修被打得皮开肉绽，跪在祠堂里起不来。
林娇娇更是被扔进柴房，连个大夫都没给请。
我坐在正院里，翻看着嫁妆账册。
半夏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小姐，侯爷发了狠，说若是长公主和摄政王不消气，就要废了他的世子之位！”
我合上账册，语气平静。
“意料之中。”
柴房那边，林娇娇的心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好痛……弹幕，系统，你出来啊！】
【为什么剧情全乱了？我不是天选女主吗？】
我摇了摇头。
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到了第三日，侯府彻底撑不住了。
朝堂上，言官弹劾永安侯治家不严，纵容世子与妖女殿前失仪。
皇帝降旨，罚了永安侯半年的俸禄，还停了裴景修的差事。
傍晚时分，正院的门被推开了。
裴景修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他脸色惨白，眼底满是红血丝，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清高。
“明玥。”
他走到我面前，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帮帮我。”
我坐在软榻上，没起身，甚至连眼皮都没抬。
“世子在说什么，妾身听不懂。”
裴景修一把拉住我的手，“明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带她去宴会驳你的面子。”
“现在只有你能救侯府了！”
“只要你回娘家求一求岳父，让他去摄政王和长公主面前说几句好话……”
“只要过了这关，我马上把林娇娇发卖出府！我发誓，以后只守着你一个人过日子！”
我看着眼前卑微的裴景修。
这就是我曾经爱过的男人。
遇事只会躲在女人身后，出了事就拉出另一个女人来顶罪。
我甩开他的手，“裴景修。”
“你带她去长公主宴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你纵容她在席间大放厥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侯府的脸面？”
“现在惹了祸，你想起我父亲手里的兵权了？”
裴景修愣住了。
“明玥，我是你夫君啊！侯府若是倒了，你这个世子妃也做不成了！”
我从袖中抽出一份拟好的文书，直接砸在他脸上：
“做不成就做不成，我也不稀罕，我们和离！”
5.
那轻飘飘的几页纸，砸在裴景修的脸上，又落到了地上。
他低头看清“和离书”三个大字，脸色瞬间煞白。
“和离？！”
裴景修死死盯着地上的文书，仿佛那是催命的符咒。
“沈明玥，你疯了吗？哪有女子动不动就提和离的！”
他猛地弯腰捡起那份文书，三两下撕得粉碎。
“我绝不同意！你生是永安侯府的人，死是永安侯府的鬼！”
碎纸片像雪花一样落了一地。
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端起手边的冷茶，轻轻撇了撇浮沫。
“半夏，再去拿一百份过来，让他慢慢撕。”
“今日你若是不签，明日一早，我便让京城的大街小巷，贴满你裴世子宠妾灭妻的丰功伟绩。”
裴景修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
他太清楚我父兄的脾气了。
“你……你竟然如此绝情？”
他后退两步，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最后咬牙切齿地指着我。
“好，好得很！沈明玥，你以为离开了我，你一个二婚妇人还能嫁给谁？”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在欲擒故纵！你就是想逼我发卖了娇娇！”
我看着他自以为是的丑恶嘴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裴景修，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
“从前我敬你，是因为你是我夫君。如今你连个男人都不算，我沈明玥，嫌脏。”
“你！”
裴景修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想打我。
还没等他落下，门外突然冲进来两个全副武装的护院。
那是从我娘家带来的沈家军退下来的亲兵。
两柄未出鞘的钢刀，直接架在了裴景修的脖子上。
冰冷的杀气瞬间让他僵在原地。
“世子爷，请自重。”护院冷声喝道。
裴景修吓得双腿一软，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你……你们反了！这是在永安侯府！”
“很快就不是了。”
我走到书案前，拿起账册扔到他脚下。
“既然你不肯痛快签字，那我们就慢慢算。”
“半夏，传我的话下去。从今日起，正院的库房彻底落锁。侯府公中一切开销，我沈明玥的一分嫁妆都不许动！”
裴景修猛地瞪大了眼睛。
“沈明玥！你敢断了公中的银子？！”
永安侯府早就外强中干，入不敷出。
这三年，全靠我丰厚的嫁妆倒贴，才维持着侯府表面的风光。
我冷笑一声。
“我的钱，我为何不敢？世子爷若是骨气硬，就用自己的俸禄去养你的红颜知己吧。”
“对了，你已经被停职了，连俸禄都没了。”
裴景修被我戳中痛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拂袖而去。
背影狼狈又可笑。
我坐回榻上，只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柴房那边，林娇娇的心声又开始疯狂叫嚣了。
【太好了！弹幕说得对，他们终于要决裂了！】
【恶毒女配一走，我就是侯府唯一的女主人了！】
【世子现在肯定很伤心，弹幕说只要我这个时候展现出我的商业头脑，帮侯府赚钱，他一定会对我死心塌地！】
【现代的肥皂、香水、玻璃，随便搞一个出来，都能在古代赚得盆满钵满！】
我端起茶盏，动作微微一顿。
赚钱？
我倒要看看，一个四体不勤的蠢货，能赚来什么。
6.
半夏领命退下，我却并未真的安坐。
次日一早，我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带着半夏从后门出了府。
永安侯府在京城的铺面大多是我的嫁妆，这些年交由侯府的管事代管。
我今日要亲自走一趟。
“小姐，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半夏跟在我身后，压低声音问。
“去会会那些个吃里扒外的管事。”
我第一个去的是城南的绸缎庄。
铺子门面不小，里头却冷冷清清，伙计靠在柜台上打瞌睡。
我走进去，四下打量了一番。
“客官想看点什么？”伙计懒洋洋地迎上来。
“叫你们王管事出来。”
伙计一愣，正要说话，里间传来一阵哗啦啦的骰子声，夹杂着男人粗俗的笑骂。
半夏脸色一变，冲上前掀开帘子。
只见王管事正和几个账房围在一处赌钱，桌上堆着银子和酒壶，好不热闹。
“王德胜！”半夏厉声喝道。
王管事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抬头看到我，脸色瞬间惨白。
“世……世子妃……”
“好大的排场。”
我走进去，拿起桌上的一本账册翻了翻，“绸缎庄上个月的进账是多少？”
“回……回世子妃，是三百两……”
“三百两？”
我将账册摔在他脸上，“光是城南这片，一个月少说也有千两的进账。你把银子都拿去赌了？”
王管事扑通跪地，连连磕头：
“世子妃饶命！小人一时糊涂，小人再也不敢了！”
我懒得看他，转身走出铺子。
“半夏，从今日起，所有嫁妆铺子的管事重新盘点。贪墨的，一律送官。空出来的位置，从沈家旧部里挑信得过的人顶上。”
“是！”
接下来的三天，我雷厉风行地整顿了所有陪嫁产业。
绸缎庄、脂粉铺、当铺、田庄……
一处处查过去，揪出七个贪墨的管事，追回银子近万两。
消息传到侯府，裴景修坐不住了。
他派了身边的小厮来传话，说想要见我，被我直接挡了回去。
“世子妃说了，她如今忙着打理自己的产业，没空理会侯府的闲事。”半夏站在门口，冷着脸回话。
小厮灰溜溜地走了。
我坐在正院的书房里，重新拟了一份产业清单，交给半夏。
“把这些送去摄政王府。”
半夏一愣：“小姐，送去摄政王府？”
“上回长公主宴会上，摄政王替我解了围，我还没谢过。”
我端起茶盏，“顺便告诉王爷，就说沈家查抄了一批贪墨的掌柜，里头有几个人的底细，或许与京中某些势力有关。”
半夏恍然大悟：“小姐是借这个机会……”
“去吧。”
当夜，摄政王府的回礼就送到了。
是一柄做工精良的短刀，刀鞘上嵌着宝石，刀锋寒光凛冽。
萧铎的亲笔信只有一行字：
“此刀可防身，亦可斩小人。若有需要，随时开口。”
我将短刀收好，嘴角微微扬起。
7.
断银子的第二天，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