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被手机震醒了。

他在沙发上睡了一夜，被子没盖。

总统套房的沙发比他以前那张床还软，整个人陷在里面，一睁眼已经是早上七点十分。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切了一道细细的光。手机在茶几上嗡嗡响个不停。

他拿起来一看，不是闹钟。是银行短信，连着三条。

第一条：转账收入1，200元。

第二条：转账收入3，500元。

第三条：转账收入2，000元。

他还没反应过来，系统弹窗跟着跳出来。

【宋婉清于XX商场消费1，200元，购买化妆品一套。1，200元已转入宿主账户。】

【宋婉清于XX商场消费3，500元，购买女士高跟鞋一双。3，500元已转入宿主账户。】

【宋婉清于XX商场消费2，000元，购买内衣一套。2，000元已转入宿主账户。】

陆沉靠在沙发扶手上，把三条通知从头到尾读了两遍。

刚醒，脑子还有点钝，在想怎么回事儿。

过了几秒钟算是反应过来昨天发生的事了。

他算了算——六千七。他还在睡觉的时候，宋婉清已经刷了六千七百块。这几笔钱一分不少，全部进了他的卡。

他打开手机银行。

余额一百零一万出头。昨晚睡前还是一百万挂零，睡了一觉多了将近七千。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用手搓了搓脸。以前他一个月工资七千，扣完房贷剩三千五。

宋婉清逛一次商场花的钱，抵他干两个月。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她花的钱进了他的口袋。

他起来洗了把脸。

电动剃须刀是酒店送的，包装盒上印着“总统套房专属”。

他拆的时候想起以前那把剃须刀——宋婉清在超市买的打折款，充一次电用三天。

他没带走，跟旧拖鞋、旧睡衣、结婚相框一起留在了那个六十平的老公房里。

相框里那张照片是三年前拍的，两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口，她举着结婚证笑得很开心。

那时候她还会对他笑。后来不笑了。再后来躺在别人床上，对我说“他爱滚哪滚哪”。

他把剃须刀放下，用冷水冲了冲下巴。不想了。

八点半下楼吃早餐。

自助餐厅在酒店二楼，中西式都有。他端了一盘炒蛋、两根烤肠、一杯美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落地窗外是江，早上的阳光洒在江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叉子刚插进炒蛋，手机又震了。

【宋婉清于XX商场消费5，200元，购买女士手提包一只。5，200元已转入宿主账户。】

他看了一眼，继续吃。

炒蛋很嫩，放了黄油，比他以前在路边摊买的好吃。

路边的炒蛋两块五一份，油大盐多，吃完嘴里发干。

他慢慢吃完了一整盘，又去加了一次。以前他吃早餐都是在路边摊，两个包子一杯豆浆，三块钱，站在公交站台边上吃。

有时候起晚了连包子都顾不上买，空着肚子挤地铁。

今天他坐在五星级酒店的餐厅里，前妻每刷一次卡他的余额就往上涨一截。

这日子比结婚舒坦。

吃完早餐他没急着回房间，在酒店里转了一圈。

游泳池在楼座顶层，无边设计，水面上漂着几片落叶。

健身房里有几个人在跑步，电视挂在墙上播新闻。

SPA的前台看到他站起来问先生需要预约吗，犹豫了几秒，他说不用，就是看看。

回到房间已经快十点了。他洗了个澡，热水冲在身上，闭着眼睛站了很久。

下午他决定干一件事——验证“花钱就返现”的规则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他下楼去了酒店二楼的米其林餐厅。以前路过这种地方都加快脚步，菜单上的价格看一眼就胃疼。今天他推门进去了。

侍应生领他到靠窗的位置，递上菜单。陆沉翻了一遍，点了最贵的套餐，又加了一瓶三千块的红酒。

“先生，这个套餐是四千八一位，加上酒一共七千八。您一个人？”

“一个人。再加一份甜品。”

“甜品六百八。总共八千四百六。”

陆沉把菜单递回去。上吧。

菜一道一道上来。

前菜是鹅肝，汤是龙虾浓汤，主菜是煎和牛，甜品是提拉米苏。

每一道菜分量都很小，摆盘精致，味道也确实比路边摊好。

他把每一道菜都慢慢吃完，红酒喝了半瓶，剩下半瓶让侍应生存了。

买单的时候他把卡递过去。POS机吐出一张小票：总计消费8，800元，含服务费。

手机准时震了。

【消费8，800元，触发返现机制。返现倍数：1.5倍。返现金额13，200元已到账。】

他心算了一下。花八千八，到账一万三千二。扣掉饭钱，还多出四千四。

这顿饭不仅没花钱，还赚了。他靠在椅背上把最后一口红酒喝完，忽然觉得这酒比刚才更香了。

回到房间他把系统界面调出来。

商业情报系统的图标已经亮了，功能很简单——输入名字，输出对方的商业底细。

被动效果：对敌人的情报获取能力提升百分之五十。

他在搜索栏打了三个字：赵鸿飞。

页面加载了一秒。

赵鸿飞，XX贸易有限公司法人，持股百分之六十。

资金链紧张，多家供应商催款。

银行贷款三百万，即将到期。供应商列表排第一位的叫孙德茂，占供货量四成。

孙德茂的公司也在闹资金问题，有一笔贷款马上就要到期。

陆沉把这份报告从头看到尾，一个字都没漏。

然后截了图，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

赵鸿飞的公司就是个空壳子，靠供应商的账期和银行贷款撑着。

只要断了他的货，他连一个月都撑不过去。恰巧孙德茂是那把钥匙。

陆沉望着落地窗外，嘴角露出了一丝浅笑。

窗外江面上有条货船慢慢开过去，汽笛拉了一声，低沉地拖了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