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裹着外卖服走在前面。

她穿着吴磊的外卖服，黄色的布料宽宽大大地罩住她上半身，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一双湿漉漉的高跟凉鞋。

走路的姿势有点别扭，因为鞋子里还灌着水，每一步都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吴磊推着电动车跟在后面。

终于到了一栋居民楼前。

“就是这里了。”女人掏出钥匙开了一楼的门。

两人走上三楼，女人打开其中一扇门，侧身让吴磊进去。

一室一厅的出租屋。

客厅不大，摆着一张沙发、一个小茶几、一个电视柜。

“你坐一下。”女人指了指沙发，“我去换件衣服。”

她快步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吴磊在沙发上坐下，打量了一圈。墙上挂着一面镜子，墙角堆着几个快递盒。

茶几下面压着一张照片，隐约能看到是一个女孩子搂着老太太的合影。

等了大概十分钟。

卧室门开了。

吴磊抬起头，然后目光定住了。

女人换了一套衣服。

准确地说，是换了一套睡衣。

黑色蕾丝吊带睡裙，裙摆在膝盖上面，两根细细的吊带挂在肩头。

领口开得不深不浅，刚好露出锁骨的弧线。

跟刚才那个裹着外卖服瑟瑟发抖的落汤鸡判若两人。

她的头发还是半湿的，随意地垂在肩上，有几缕贴在锁骨上。

脸上的妆已经补过了，口红涂了一层淡淡的豆沙色。

走路的时候裙摆轻轻晃动，带着一股刚沐浴完的清香。

吴磊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不动声色地移开。

“好点了？”

“嗯。”

女人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裙摆又往上滑了一点，“洗了个热水澡，舒服多了。今天要不是你，我这条命就交代在江里了。”

“以后小心点就是了。”

女人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和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我叫小云。在洗浴中心上班。”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坦坦荡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吴磊。送外卖的。”

小云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电视柜前，弯腰翻了翻抽屉。吊带睡裙在她弯腰的时候贴在身上，从背后看，腰窝的弧线若隐若现。

她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个信封，走过来放在茶几上，推到吴磊面前。

“一万块。说好的。”

吴磊看了一眼信封，没有立刻拿。

“救命之恩，一万块是不是有点便宜了？”

小云愣了一下，表情有点僵。

吴磊笑了一声：“开玩笑的。不过，光给钱就完了？”

小云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你救了我的命，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

她站起来，走到吴磊面前，微微弯下腰，“我在洗浴中心做推油按摩的，手艺还不错。老板都说我手法好。你泡了冷水，肌肉肯定紧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甲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轻轻戳了戳吴磊的肩膀。

“要不，我给你按按？”

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撩拨，但又不让人反感，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吴磊想了两秒。

“行。”

卧室的窗帘已经拉上了。

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温暖。

床上铺着浅灰色的床单，干净整洁，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被挪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吴磊赤着上半身趴在床上，后背上还残留着江水带来的凉意。

小云站在床边，正在往手心倒精油。

“我这精油是玫瑰的，特别好闻。”

她搓了搓手，把手掌搓热，“你放松啊，别绷着。”

然后两只温热柔软的手覆上了他的后背。

吴磊的肌肉本能地绷紧了一下，然后又慢慢放松下来。

她的手法确实很好。

从肩胛骨开始，大拇指顺着脊背的肌肉缓缓推压，力道不大不小，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地找到最酸胀的那个点，然后慢慢揉开。

掌心温热，十指柔软，带着精油在皮肤上滑过，留下一道温热的轨迹。

指尖偶尔会不经意的轻轻滑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痒。

“翻个面吧。”小云拍了拍他的后肩。

吴磊翻过来，仰躺着。

然后他愣住了。

小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调整了姿势。

她正跨坐在他小腹上。

这个位置....

她的睡裙裙摆撩到了大腿根，两条光滑的腿夹在他腰两侧。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床头灯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圈。

几缕没干的头发垂下来，发尾轻轻扫在吴磊的锁骨上。

痒痒的。

“你这按摩....正经吗？”吴磊眼神里一片火热。

“当然正经了。”

她倒了些精油在手心，俯下身，开始给他做肩颈推拿。

这个姿势导致她整个人微微前倾，吊带睡裙的领口垂下来，里面的风景若隐若现。

从吴磊的角度，能看到一片白得晃眼的皮肤，和一条若隐若现的沟壑。

他移开目光，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

小云按着按着，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停了一下，脸红了一下。

“你……”

“正常反应。”

吴磊继续盯着天花板上的兔子，“你要是没坐上来，什么事都没有。”

小云没有接话，也没有从他身上下来。

“吴哥，不如....给你一次吧，从此两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