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身是条灰色的棉质短裤，堪堪包住臀部，两条大白腿光溜溜地露着。

李二狗不敢抬头，更加不敢看白洁一眼，因为只需要一眼，他就会有反应。

孙长发倒是什么都没察觉，一边吃饭一边跟李二狗讲公司的事情，讲这几年生意怎么做的，哪些合作伙伴靠谱，哪些是王八蛋。

李二狗嗯嗯啊啊地应着，一个字没听进去。

吃完饭，李二狗丢下一句“大哥嫂子早点休息”就三步并两步上了楼，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确认楼下没动静了，才轻手轻脚地走进自己房间里的独立卫生间，冲了个冷水澡，水温拧到最冷的那一档，冲了足足一刻钟。

冰凉的水砸在身上，把他一身的燥热勉强压了下去，可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根本冲不掉。

隔壁房间里，白洁躺在床上，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潮气散在枕头上。

她换了一件丝绸睡裙，浅紫色的，吊带款式，料子又滑又软，贴在身上像一层皮肤。

孙长发转着轮椅从卫生间出来，费力地挪到床边，撑着双臂把自己搬上了床。

他躺下之后，侧过身看着白洁，一只手伸过去，覆在她的小腹上，隔着丝绸睡裙慢慢往上摸。

白洁闭着眼睛，没什么反应。

那只手继续往上走，在大腿根停了片刻，继续游走。

白洁突然伸手，把孙长发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了。

“别弄了。”

她的声音很平淡，不带什么情绪，“你又不行，弄一半你呼呼大睡，我怎么办？每次都这样，你倒是痛快了，我自己难受半夜。”

孙长发的手僵在半空中，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沉沉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很重，像是一块石头从胸腔里滚出来，砸在枕头上。

他把手收了回去，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珠子一动不动。

房间里的安静持续了很久。

白洁翻了个身，背对着孙长发，面朝着窗户。

窗帘没拉严，外面的月光漏进来一道，落在床单上，把她的手臂照得白得像瓷器。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画面，是李二狗在试衣间里红着脸不敢看她的样子，衣领没整理好，锁骨上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第二个画面，是卫生间的衣篓，那条被人动过的内裤，被人攥在手心里揉成了一团，上面一定残留着属于她的气息。

第三个画面，是李二狗一拳砸翻那个黄毛的瞬间，眼神冷得像刀锋出鞘，干脆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打完人之后，他转过身走回来，西装上带着血点子，问她有没有事。

白洁的呼吸慢慢变重了。

她的大腿轻轻交叠，丝绸睡裙裙摆从膝盖滑到了大腿中间。

脑海里第四个画面慢慢浮现出来，黄昏的房间，窗帘拉着半截，光线昏黄暧昧。

李二狗站在床边，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不再躲闪，不再紧张，而是带着一种滚烫的、毫不掩饰的渴求。

他弯下腰，一只膝盖压上床沿，骨节分明的手指伸过来，指尖从她的下巴开始，顺着脖颈，滑过锁骨。

白洁紧紧闭着眼睛，睫毛颤抖。

脑海里的画面还在继续……

那双手不紧不慢地解着她睡裙的吊带，一根带子滑下去，又一根带子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