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晚回家半个小时，孟慧被陆霆之抓进房间做了差不多三小时。

期间有好几次孟慧都觉得差不多可以了，可对方偏偏只是起身换了个地方继续。

孟慧趁着这个空隙撑着身子想走，可是却又马上被他拉回来。

陆霆之手劲很大，孟慧吃痛，蹙眉说了声：“疼……”

“哪里疼？”他一边问，一边将她的身子往自己怀里带。

“都疼，我不想做了。”孟慧将他的身子一推，可惜身体软绵绵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力气，非但没能推开他，反倒让陆霆之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又不用你动，你享受就行了。”

孟慧拗不过他，新的一轮继续。

陆霆之天生强势，尤其是到了这方面，更是不讲道理。

为了惩罚她的晚归，他故意使了点折磨人的手段，不仅慢推慢进，还故意停在一处，引得对方主动帖上来。

结束的时候孟慧浑身都是软的，手指蜷在床单里，连攥紧的力气都散尽了。

房间里只剩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他的，她的，一个已经渐渐平缓，一个还在细碎地喘。

终于结束了。

孟慧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意识已经往睡眠的边缘滑过去，只差最后那一小段距离。

然后她感觉到对方的动作，陆霆之没有起身离开，反而撑在她上方停留了片刻，目光落在她脸上。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开始另外一轮惩罚。

孟慧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睁眼。

“孟孟。”陆霆之叫她

孟慧偏过头去，不打算理。

对方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他用两根手指，食指和拇指，精准地掐住她鼻翼两侧，力度不大不小—刚好封住了呼吸。

孟慧的身体本能地绷了一下。

她没有睁眼，但眉头蹙了起来。

她偏开头，他的手指便跟着她的动作调整角度，始终捏着她的鼻子，好像恶作剧一般。

大概过了两分钟。

陆霆之松开了她的鼻子。

空气猛地灌进来，孟慧剧烈地咳了一声，眼泪毫无预兆地溢出了眼角。

作为报复，她用力去抓对方的背。

两个人都觉得痛，但是在痛当中又生出一种快感，有种下了地狱，发现有对方陪着自己，于是放弃了上诉的打算。

既然爱是画地为牢，那就让他们把这个牢底坐穿吧。

当然这个是陆霆之一个人的想法。

结束的时候，孟慧立刻侧过脸去，整张脸埋进枕头里。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一脸，连同枕头也弄脏了。

陆霆之撑在她上方看了几秒，然后翻身下了床。

脚步声往浴室的方向去了，水龙头打开，水流声持续了大约半分钟，然后关掉。

他走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温热的毛巾。

他在床边坐下，孟慧没有动，脸还埋在枕头里，手指蜷在床单上。

“转过来。”陆霆之开口。

孟慧没有动，装作没听到似的。

陆霆之等了片刻，没有再出声。

他直接伸手，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一手将毛巾覆上她的脸，然后温柔的替对方擦起了脸。

毛巾是温热的，带着一点潮气，擦过她眼角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

拇指隔着毛巾按在她颧骨上，没有动。

“哭什么？”他问。

孟慧没有回答。

她的睫毛在毛巾底下扇动了两下，蹭在他指根的位置，有些痒

“孟孟。”陆霆之叫了一声。

孟慧的手慢慢从床单上抬起来，握住他的手腕。

她的力气还没有恢复，手指软绵绵地圈在他腕骨上，连一圈都合不拢，但她握住了，没有松。

“你满意了？”她问，声音有些含糊。

陆霆之看着她，她的脸从毛巾边缘露出来，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因为方才的摩擦而微微肿起，下唇内侧有一道浅浅的齿痕，不知道是她自己咬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没有回答“满意”或“不满意”，只是把毛巾拿开，随手搁在床头柜上，然后拉过被子，盖住她裸露的肩头和手臂。

现在倒是像个人了，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像是一头饿狼似的。

“你知不知道，”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下来，像是从胸腔深处直接震出来的，没有经过任何修饰，“你迟到的半个小时里，我打了多少个电话。”

孟慧的手指在他手腕上收紧了一点。

“三个。”她说。

一进门他就问了，这半个小时她去了哪里，为什么打三个电话都不接？

能到如此地步，让孟慧想生气都找不到理由。

“我、只是路上堵车了而已……”

“路上堵车耽误你接电话了？”

“手机刚好没电了而已。”孟慧为了证明自己，打算找出手机让他看。

她撑着胳膊肘想要起身，可身体像是被拆散了重新拼过一遍似的，每一块骨头都不在原位。

试了两次，第一次撑到一半腰软了下去，第二次咬着牙终于坐了起来，后背离开床垫的瞬间，一阵酸麻从尾椎骨窜上来，她闷哼了一声。

陆霆之没有扶她。

他就坐在床边，一只手搭在膝盖上，看着她像一只刚从水里被打捞上来的、翅膀还湿着的蝴蝶，在床单上挣扎出一片狼狈的褶皱。

孟慧没有看他，她的目光在床头柜上扫了一圈，没有；又在枕头底下摸了摸，也没有。

最后她掀开被子，在床尾的角落里看到了自己的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扔在那里的，拉链开着，口红滚出来半截，盖子都摔松了。

她伸手去够，指尖堪堪碰到包带，整个人差点从床上栽下去。

陆霆之伸手捞了她一把，手臂横在她腰前，稳稳地截住了她下坠的趋势。

孟慧还在气头上，直接打掉他的手，然后把包拿过来，从里面掏出手机给他看。

果然是没电了。

陆霆之的眉头一松，这个时候孟慧抬头看看，眼睛虽然是红的，但是盖不住里面的怒气。

“这下你信了吧！”

陆霆之作为男友什么都好，就是控制欲太强，什么都要管，就连她晚回家半个小时，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在外面出事了，或是外面有人了。

神经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