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巨猛这辈子，没这么纠结过。

一分钟前，他在咖啡厅“不小心”碰到了校花王倩的手，软，还带着点凉。指尖刚擦过，脑子里“叮”一声脆响，跟微波炉热好饭似的。

“都市暴富巨爽系统提示：成功与绑定目标‘王倩’进行首次肢体接触（牵手达成），奖励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现金人民币：壹仟万元整。”

下一秒，裤兜里那台屏幕裂了两道缝的国产手机跟着震，银行短信进来，余额后面一串零，晃得他眼晕。他下意识数了数，个、十、百、千、万…千万？

王倩脸微微发红，飞快地抽回手，睫毛垂着，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叶巨猛，你…你碰到我了。”

“啊？哦！对不起对不起！”叶巨猛回过神，忙不迭道歉，心里却像有一万头羊驼撒着欢儿奔腾而过。系统？真给钱？一千万？就这么…摸了下手？

昨天他还在为下季度房租涨了二百块跟房东扯皮，今天就成了千万富翁？这人生转折比过山车还刺激，关键还没安全带。

“没…没关系。”王倩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耳朵尖都透着粉。

叶巨猛看着那抹粉，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开始盘算。一千万啊，能买多少杯这样的咖啡？能把这家店买下来吗？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这系统…来真的。那下一个任务…

念头刚起，熟悉的“叮”声又来了。

“都市暴富巨爽系统发布即时任务：与绑定目标‘柳娇娇’建立亲密互动（亲吻脸颊即可）。任务奖励：劳斯莱斯幻影（曜影系列）一辆，及相关合法手续、专属司机（试用期一个月）。任务时限：24小时。失败惩罚：随机收回一项已有奖励，并附加‘轻微社会性死亡’效果（例如：当众连续打嗝一小时）。”

叶巨猛：“……”

劳斯莱斯？幻影？还带司机？

他喉结动了动，感觉嘴里发干。这系统怕不是个搞批发的，奖励砸下来跟不要钱似的。可这任务…亲柳娇娇？

柳娇娇是谁？他们公司楼上那家广告公司的策划总监，江湖人称“冷面娇娃”。身高一米七二，踩上高跟能俯视大部分雄性生物，脸蛋漂亮得跟精修海报似的，但气质能把人冻出三里地。叶巨猛跟她最近的一次交集，是上个月电梯故障，两人被困了十五分钟，柳娇娇全程抱臂靠在角落，连个眼神都没多给他，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亲她？还脸颊？叶巨猛觉得系统可能对自己的生存能力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那“轻微社会性死亡”…当众打嗝一小时？他打了个寒颤，画面太美不敢想。

“叶巨猛？你怎么了？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王倩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没！没什么！”叶巨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就是觉得…咖啡有点烫。那什么，王倩，我突然想起家里煤气好像没关，特别急的那种！先走一步！下次再聊！我请！”

说完，他抓起桌上那部屏幕裂了的手机，脚底抹油，溜了。留下王倩一脸错愕地看着他几乎是同手同脚窜出咖啡厅的背影。

傍晚，华灯初上。

叶巨猛蹲在“锐点广告”公司楼下花坛边，像只准备偷鸡的狐狸。他已经“偶遇”了三个加班下来买咖啡的锐点员工，旁敲侧击得知，柳总监今晚确实在，而且好像心情不佳，刚刚才训哭了一个新来的文案。

心情不佳…叶巨猛心更冷了。现在上去，是不是等于送人头？

可脑子里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带着小金人的立标，锃亮的黑漆，真皮座椅的触感…好像还在眼前晃。还有那一千万，刚捂热乎，万一被收回去…

“拼了！大不了被打一顿！系统总得管售后吧？”叶巨猛一咬牙，豁然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有点发白的T恤，昂首挺胸（实则小腿有点抖）走进了写字楼大堂。

电梯数字缓缓跳动，停在18楼。叶巨猛深吸一口气，走出去，右转，来到“锐点广告”玻璃门前。里面还有零星几个加班的，灯火通明。他目光一扫，就看到了最里面独立办公室的那道身影。

柳娇娇正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仿佛在看城市的夜景。她换了衣服，白天那身利落的西装套裙不见了，此刻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外面松松垮垮罩了件同色系的丝质睡袍，带子没系，露出大片光滑的背脊和精致的锁骨。长发慵懒地披散下来，侧脸在室内暖光下，少了几分白天的锐利，多了些朦胧的柔美。

叶巨猛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目光，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可任务…

他蹑手蹑脚，做贼一样溜到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他扒着门缝往里瞧。

柳娇娇仿佛没察觉，仍旧站着。这是个机会？从背后过去，快准狠，亲一下脸蛋，然后立刻鞠躬道歉，表明自己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或者直接说自己突发恶疾不受控制？

脑子里两个小人正在打架，一个说“冲啊！为了劳斯莱斯！”，另一个说“冷静！你会死的！”。

就在这时，柳娇娇忽然动了。她好像叹了口气，转过身，朝办公桌走来。

叶巨猛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想缩头。可柳娇娇的目光，已经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门缝外他那双因为紧张而瞪得溜圆的眼睛。

空气凝固了三秒。

柳娇娇漂亮的眉毛蹙起，声音听不出喜怒：“谁在那儿？”

完了！叶巨猛脑子里一片空白。跑？来不及了！解释？怎么解释？说我来偷亲你？

他硬着头皮，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最人畜无害、最诚恳的笑容，推开门，走了进去：“柳…柳总监，晚上好，我…我是楼下公司的，叶巨猛。那个…有事想请教您。”

柳娇娇看着他，没说话，那双清冷的眸子上下打量着他，尤其在看到他脚上那双刷得发白、边缘还有点开胶的运动鞋时，目光仿佛顿了顿。

叶巨猛感觉自己像被X光扫描了一遍，从里到外透心冷。他手心开始冒汗。

“请教？”柳娇娇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这个时间？用扒门缝的方式？”

“我…我怕打扰您工作。”叶巨猛干笑，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柳娇娇的脸，更别提那近在咫尺、在真丝睡裙领口若隐若现的细腻肌肤与玲珑曲线。鼻尖仿佛萦绕着一缕极淡的冷香，让他脑子更晕了。

“说事。”柳娇娇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坐进皮质转椅，翘起腿。睡袍下摆滑开，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晃得叶巨猛眼花。

“事…就是…”叶巨猛绞尽脑汁，忽然福至心灵，“我们公司想做个宣传片，听说锐点是业内顶尖，所以…想来问问报价与流程！”对，这个借口好，合情合理！

柳娇娇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光洁的桌面上，十指交叉，抵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哦？哪家公司？预算多少？预期效果？目标受众？”

一连串专业问题砸过来，叶巨猛直接懵了。他哪知道什么预算受众，他只知道现在那抹冷香好像更清晰了，柳娇娇离他不过一张办公桌的距离，微微敞开的领口，弧度惊人…

要命！任务！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柳娇娇的脸颊。灯光下，那肌肤细腻得看不到毛孔，像上好的羊脂玉。

干了！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为了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