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里这本《玄素方》是真的。

那张烫金名片也是真的。

晨光医药集团，聂媚春，董事长。

他把名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裤兜里。

车子开得很稳。

他低头看着手里这本古籍，封面上的“玄素方”三个篆字在路灯的光影中忽明忽暗。

他把书翻开。

还是空白的。

一页一页，全是空白的。

泛黄的纸张在指尖翻过，散发出一股陈年书柜特有的霉味。

“玄素方……”成天昆喃喃念着这个名字，

“玄女和素女？这不就是讲房中术的……”

话音未落......

他脑子突然炸了。

不是疼。

是炸。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猛地撑开了。

所有的思绪在一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眼前的景象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一拽。

奔驰车的皮革座椅、车窗外流动的霓虹、前排司机的后脑勺。

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白色。

成天昆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空之中。

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空，四周全是白茫茫的雾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还在，身体也还在。

但脚踩不到实地，整个人悬浮在这片白雾里。

“这是哪儿？”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音。

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白雾中回荡，被层层雾气吞没。

然后，一道光出现了。

是一道金红色的光，从白雾深处亮起，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光芒凝聚成一个人形。

看不清五官，看不清衣着，只能看到一个由光组成的人形轮廓。

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声音，而是直接出现在他脑子里的声音。

宏大，低沉，带着一种亘古洪荒的气息。

像是从时间的尽头传来。

“成天昆。”

“玄素方传人。”

成天昆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

那道声音继续响起：

“吾乃玄素方第七十二代护法真灵。今传你玄素方基础知识，授你古医学入门之基。”

“玄素方，博古通今，集古医学之大成。”

“内分三卷：上卷《医理》，讲阴阳五行、经络气血、病因病机。”

“中卷《方药》，载失传古方三千七百余首，内服外敷，各有所宜。”

“下卷《技法》，录推拿正骨、针灸导引、房中养生诸般秘法。”

“你所持之书，乃初代宗师封印之物，非有缘人不能开启。”

“今日你初次觉醒，封印已解，真灵得现。”

成天昆愣住了。

“觉醒？觉醒什么？”

那道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说了下去：

“传法开始。凝神静气，勿念他物。”

话音刚落，一股热流从成天昆的丹田深处猛地窜起。

就是那股气。

和方才在聂媚春房间里差点失控时一模一样的气。

灼热的，澎湃的，像一团被压抑了太久的火焰，突然找到了出口。

那股气沿着他的经络奔涌而出。

所过之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络都像是被重新锻造了一遍。

他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嘎嘎作响。

他感觉自己的肌肉在跳动，在膨胀，在变得更加紧致而有力。

然后是信息。

海量的信息。

铺天盖地地涌入他的脑海。

每一条医理，技法，丹方。

全部都清清楚楚地刻进了他的记忆里。

像是他从小就在学习这些知识一样。

时间像是过去了很久。

又像只是一瞬。

那道金红色的光芒渐渐消散。

白雾也渐渐退去。

成天昆感觉自己在下坠。

他的意识重新落回身体里，重新落在那辆奔驰车的后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