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婷婷跟在他后面走，浴袍的下摆随着步伐一开一合，她完全没有要收紧的意思。

林风蹲在浴室门口看了一眼地面的积水情况，水位不高，刚漫过地漏边缘的瓷砖缝大概两三厘米的样子，

地漏盖上面缠着几团黑色的头发和不明物体。

他把工具袋放在干的那一侧地面上，扳手取出来卡住地漏盖边缘的缝隙往上撬，

盖子弹开的时候一股下水道的酸臭味冲上来，他偏了一下头用手背挡了挡鼻子。

钢丝伸下去绞了两圈，第一团堵塞物被带上来的时候是普通的毛发和肥皂残渣，他甩到旁边的废纸篓里继续往下通。

楚婷婷没有离开，光脚站在浴室门槛内侧的湿瓷砖上，

脚趾离他蹲着的膝盖很近，红色的趾甲在昏暗的灯光里像十颗小小的信号灯。

钢丝绞到第二圈的时候阻力明显增大，林风加了点力旋转着往外抽，

那团东西被拖出来的瞬间带上一摊黑色的淤垢和黏液。

一截布料，黑色蕾丝的，烂成了条状但还能看出原来的形状，裆部的位置是镂空的，

几乎没有布料遮盖的设计，金属搭扣的环还亮着光没有完全氧化。

开裆款。

林风捏着钢丝把那团东西举在面前看了一眼就扔进废纸篓里去了，

手上沾了黑色的淤泥他在旁边的毛巾上擦了两下。

楚婷婷的脚尖往前送了半步，踩进他膝盖旁边的那片水洼里，溅起来的水珠落在他小腿上。

“上个月那个老东西逼我穿的，说是情趣，我觉得恶心，洗澡的时候直接扯了扔地漏里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

“好看吗林哥，那个款式？”

林风站起来，膝盖蹲久了有点发麻，他活动了一下腿走到洗手台前面拧开水龙头冲手上的脏东西，

水流带着黑色的残渣旋转着灌进洗手池里。

他抬起头的时候正对着洗手台上方的那面镜子。

镜子里，楚婷婷站在他身后不到一步的距离，浴袍的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松开了，

两片白色布料只靠肩膀的位置虚虚搭着，中间那道缝隙从锁骨一路敞到小腹下面，她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要去系的动作。

林风关掉水龙头，从镜子里盯着她的眼睛看。

“情趣内裤不能抵月租，楚小姐。”

他抽了一张纸巾擦手指缝里的水渍，纸巾攥成一团丢进垃圾桶，转过身的时候和她面对面了。

“一万二的租金，你逾期一周了，一周前我发了三条催租消息你一条都没回。”

楚婷婷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个幅度，手指慢慢攀上浴袍领口的边缘，

拇指和食指捏着布料往两边分了一点点，不多，刚好让锁骨下面那片皮肤完全暴露在灯光下面。

“那林哥觉得，什么能抵？”

林风把手上最后一点水渍在裤腿上蹭干净，拎起工具袋往外走，

经过楚婷婷身边的时候目光直直穿过她落在浴室门框上。

“下周一，一万二到我账上，逾期金按每天百分之一算，合同第七条白纸黑字写着的。”

楚婷婷挡在浴室门口没让路，浴袍的带子被她右手拇指和食指捏着，

往外抽了一指宽的松量，布料从左肩滑下来一截，露出完整的锁骨弧线和肩头一颗浅褐色的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