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廷的江山厅，陆远走后，余波绕梁。

赵璟摔了杯子，骂了几句，又觉得没劲，挥手散了场。剩下的人三三两两离席，路上就在群里聊开了。

"璟哥今晚，栽了。""那前任，是真稳。""云邸全款，卡里三百多万，车两百来万。璟哥拿得出？""拿个屁，璟哥那卡爹限额五百万，还是共用的。"

"关键是人家不嚣张。璟哥逼他喝酒，他不喝；逼他验资，他亮了就走。一句狠话没有，璟哥脸全没了。"

群里一阵"哈哈哈"。

苏曼坐赵璟的车回去了。一路上赵璟阴着脸，她没敢说话。

到了她楼下，赵璟忽然开口："曼曼，你前任……你以前知道他有这能耐？"

苏曼摇头。"不知道。他以前……就是普通人。"

"普通人能中一千万？"赵璟冷笑，"我查了，资产赠与公证，合法。但他哪来这关系？"

苏曼没接。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流动的灯。

——他以前是普通人。

这句话，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想起三年前，陆远攒一个月工资，给她买了条银项链，九十九，地摊隔壁店。她嫌土，没戴几次。想起他每天下班挤地铁来见她，头发被汗浸湿，笑着说"不累"。想起分手那天，他说"行"，一个字，干脆得让她措手不及。

以前的陆远，围着她转。

现在的陆远，不转了。还比原来，更稳，更有味道。

——我是不是，也图他钱？

这个念头冒出来，她吓了一跳，赶紧掐。

不，不是。她图的是"被照顾的感觉"。赵璟能给，陆远……现在也能给，而且给得更多。

但陆远不给了。

他不追了。

苏曼忽然明白，自己最慌的，不是陆远有钱，是陆远有钱之后，不再需要她了。

——一个男人不再需要你，比一个男人穷，更让人慌。

她没敢把这个念头说给赵璟。

……

网红姑娘的朋友圈，半夜发酵。

"今晚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稳。有些人不说话，却把全场拿捏了。"配了张模糊的车尾灯。

底下评论炸了："谁啊？""江城新贵？""这车两百多万吧？""求认识！"

有人把她圈给了朋友，朋友圈一圈圈扩。陆远的名字，第一次，在江城的夜场和富二代群里，有了存在感。

——"云邸那个不按套路的年轻人"。

传说，就这样开始了。

……

江城的另一端，某私人会所。

两个中年男人喝着威士忌，其中一个翻了翻手机，忽然笑了："老陈，你听没听过，有个小伙子，云邸全款，中奖发的财，把赵家那小子当猴耍？"

老陈挑眉："赵家那小子？他爹赵总，上回还想插我们会的项目。这小伙子，什么来路？"

"查不到。资产赠与，合法。但那笔钱，来路干净得不正常。"

"干净得不正常，才可怕。"老陈眯眼，"这种人，要么真运气，要么背后有我们看不见的线。别惹。"

"我就是听听。"中年男人笑，"不过……这小伙子，有点意思。不嚣张，不攀附，赵家小子拿他没办法。江城，好久没这种'不按套路'的新人了。"

——上流圈的耳朵，竖起来了。

但只是竖着。还没正面。

陆远的传说，还在发酵期。真正的棋局，在更后面。

……

云邸3201。

陆远洗完澡，躺在那张king size的床上。落地窗外，江城灯火如海。

手机亮着。系统安静地躺着，等0:00。

他翻了翻朋友圈。苏曼没发新动态。赵璟发了一张在酒吧的照片，配文"周末开心"，但眼尖的人能看出，那是找补。

网红姑娘那条，他划过去了。不感兴趣。

——这一局，他赢了，但不觉得自己赢了什么。

赵璟这种对手，赢了不值一提。真正的对手，在Vol3往后的名流圈，在太子爷那一层。现在，还早。

陆远关了灯。

黑暗里，江面游船的光，透过落地窗，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尾迹，像谁在远处，为他画了一条路。

——明天，第九签。

——和更远的棋。

他闭眼。